顾母也从主位上起身,走过来,看了一眼苏宁月湿透的衣裙,皱着眉,一脸不悦。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苏宁月一怔,“婆母?我。。。。。”
“婉儿敬茶的时候,你怎么也不知接一下?”顾母冷哼一声,“你这是不满长言纳妾,所以当众给婉儿难堪?想让别人看她的笑话?”
苏宁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婆母。。。。。。我没有。。。。。”
她又转头看着顾长言,“夫君,我真的没那样想。。。。。”
“没有什么!”顾母瞪着她,“婉儿这么懂事,怎么会突然洒了茶?一定是你在她敬茶的时候说了什么难听的,这才把人吓到了!”
“婆母,真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顾母的声音拔高,“你嫁入顾家,就生了个赔钱货,如今长言纳妾,你哪来的脸面闹?”
顾长言瞥她一眼,语带不满,“这么多人看着,你还要继续与母亲顶嘴?非要摆你主母的架子?”
苏宁月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嘴唇发抖,解释的话卡在喉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顾长言不再理会她,扶着赵婉往后院走,经过她时,只淡淡说了一句,“你回去好好反省一下。”
顾府的热闹一直到傍晚时分才散去。
苏宁月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独自坐在房间里,大厨房忙的连饭也忘了送过来。
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外面的喧嚣仿佛与她毫无关系。
动一动就一身汗的天气,她却觉得有股寒意顺着四肢百骸在身体内流窜。
她想起自己嫁给顾长言的那天,也是坐着八抬大轿,也是吹吹打打,只是那时候的排场,跟今天比起来,简直寒酸得不像话。
当时,顾长言是怎么说的?
“月儿,你未婚先孕,这事传出去对我影响也不好,你且忍忍,日后,我定还你个风风光光的大婚。”
誓言犹在耳畔,可那个说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却早就形同陌路了。
她当了那么多嫁妆,给府里填了窟窿,给顾长言纳了妾,付出这么多,换来的却是顾母不讲情面的指责,顾长言的冷眼以对。
她真的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爱他,只是贪恋他一点点的温柔,一点点的陪伴,一点点的在意。
就是那一点点,也足够让她付出一切。
可惜,这样的付出也换不回早已走远的心。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无声无息。
与此同时,顾长言坐在喜房里,正替赵婉上药,她的手背不过是红了一小片。
“还疼吗?”顾长言饮了酒,可语气却温柔得似春日的水。
“不疼了。”赵婉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夫君,姐姐。。。。。是不是很讨厌妾身?”
“没有,她就是那种性子,别理她,冷几日也就好了!你千万别多想。”
“何况她很懂事的,定不会苛待于你。”
赵婉垂着眸,一副小意温柔的模样,“夫君你待婉儿真好。”
是啊,苏宁月真懂事。
懂事到把嫁妆当了,懂事到侧室的婚宴都心甘情愿拿出银子,懂事到被冤枉了连句辩驳的话都不敢说!
这样的女人,怎么斗得过她赵婉?
“夫君,以后妾身会好好孝顺母亲和姐姐,也会。。。。。也会好好伺候夫君的。。。。。。”
说完这些,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如同雨后的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