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昭眼神微沉,“沉香,把东西都带上。”
“是。”
片刻后,苏宁昭领着沉香从角门出府,上了马车就换上了裴书白的装束。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到了长公主府。
苏宁昭不废话,跟着嬷嬷进了客院。
推开厢房的门,就看见峥元长公主守在床边,脸色凝重。
楚怀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急促,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
苏宁昭快速走过去,“他怎么样?”
她的声音低沉,嗓音清冷,听不出半分女气。
“太医查不出是什么毒,神医你快来瞧瞧。”
峥元长公主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焦急,“晋王就拜托你了!”
苏宁昭点点头,从药箱里取出针包和药瓶,坐到床边。
她正要替楚怀把脉,他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意识有些模糊,视线还有些涣散,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人。
“昭。。。。。”他的声音虚弱,带着一丝欣喜。
苏宁昭的手微微一顿,“晋王认错了,我是裴书白。”
她又将声音压低几分,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个陌生男子。
楚怀却笑了,笑中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苦涩。
在她没反应过来时,楚怀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内侧那道浅浅的、不为人知的疤痕。
“没错,是你。。。。。”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这道疤。。。。是小时候爬树不小心划伤的,我记得。。。。。”
苏宁昭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腕,那道疤痕已经很淡了,几乎根本看不出来。
那是她四五岁时,偷偷爬上树摘果子,不小心摔了下来。
她记得有人适时接住了她,这才没摔得太严重,只手腕被树枝划伤了。
可那个人是谁,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苏宁昭轻轻抽回手,身体有点发抖。
楚怀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你不记得了。。。。。没关系,我记得很清楚。”
“那年她才四五岁吧,顽皮爬树摘果子,结果摔了下来,我接住了她,没受严重的伤,就是手腕被树枝划破了,当时她哭得可凶了。。。。。”
苏宁昭怔怔盯着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个小男孩,穿着很华贵的锦衣,笑得却温柔,伸手把她抱起来,见她哭得厉害,他慌忙从袖中掏出糖块哄她开心。
“后来。。。。。她和别人订亲了。。。。。。”
峥元长公主坐在一旁,眼眶泛红。
她一直知道楚怀的心思,却不知道他们小时候就相识了。
“晋王,您少说几句话,我先替您解毒。。。。。”苏宁昭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劳烦你。”
苏宁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长公主殿下,晋王中的是极其罕见的蛇毒,解起来不麻烦,只是三个月内不得食发物,也不可剧烈活动。”
峥元颔首,“好,本殿记下了。”
银针落下,楚怀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减轻了许多。
峥元长公主在一边看着,心中百感交集。
她这个傻皇弟,从小不争不抢,喜欢一个人,却愿意默默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