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看着苏宁昭低垂的眉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萧辞靠在车壁上,闭着眼,下颌线绷得死紧,他一言不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寒气。
沧寒在外面小心翼翼开口,“主子,那些刺客身上没有标记,应该都是死士。”
萧辞的眼神更冷了,他按了按太阳穴。
楚怀脸色苍白,手臂上的伤口很疼,却还是挤出一丝笑,“萧指挥使认为方才那些刺客是来杀你,还是来杀我的?”
萧辞没睁眼,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他不想跟这个男人说话,一个字都不想。
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刚才那一幕——楚怀将苏宁昭紧紧护在身后,替她挡剑,鲜血溅在他的脸上。
而苏宁昭正低着头,那么细致小心地替楚怀上药包扎,手指偶尔拂过他伤口边缘。
萧辞的手指攥紧了茶盏,指节泛白。
他知道自己不该吃醋,毕竟楚怀救了苏宁昭,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心就像被人攥住一样,又酸又疼。
“大人,前面就是城门了。”沧寒在外面小心翼翼地提醒。
萧辞睁开眼,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下,冷冷道,“直接回府。”
“可。。。。。晋王受了伤,我。。。。。。”苏宁昭低声开口说了一句。
“无妨的,我回皇姐府上召太医就是,夫人先行回府吧。”楚怀笑着接话,语气温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萧辞毫不客气地让楚怀上了另一辆马车,派了锦衣卫的人护送他回长公主府,自己带着苏宁昭回了萧府。
一路上,两人也没再说话。
到了府中,萧辞冷着脸,独自一人回了前院的书房,连看都没多看苏宁昭一眼。
苏宁昭也没叫住他解释,甚至对他这种冷漠的态度早就习以为常。
她站在听雪院的廊下,望着前院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萧辞又不高兴了!
可她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生气。
长公主府。
楚怀被扶进厢房,太医已经等在那儿了。
张太医检查了伤口,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晋王殿下,这毒。。。。。老臣从未见过。。。。。。”
峥元长公主在屋里踱步,闻言,声音微冷,“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解毒?”
张太医扑通跪在地上,“长公主殿下。。。。。。老臣。。。。。老臣实在是无能为力。”
峥元长公主烦躁地摆手,“滚滚滚,都给本殿滚出去!”
张太医吓得浑身哆嗦,“殿下。。。。。老臣虽未见过这毒,可。。。。。。若今夜没办法解毒,只怕。。。。。”
“只怕什么?快点说!”
“只怕晋王殿下撑不过今夜。”
峥元长公主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看着楚怀苍白的脸,心口一揪。
晋王楚怀虽不是她的亲弟弟,可两人自小关系就比旁的人亲密些,她想母后悄悄落泪时,是楚怀从御膳房偷来点心,只为哄她开心;楚怀冒着被打的风险,从宫外偷偷带进来好多话本子,只为漫漫长夜,她没那么难捱。。。。。
打发走太医,峥元长公主沉声吩咐贴身嬷嬷,“你跑一趟萧府,就说本殿下着凉了,旁的不用说,她会明白的。”
嬷嬷会意,领命而去。
苏宁昭也一直没睡,正在灯下翻看医书,沉香匆匆进来,压低了声音禀报。
“夫人,长公主府派人来了。”
苏宁昭放下书,一脸担忧,“可有说什么事?”
“是长公主身边的嬷嬷,只说殿下受寒了,请您过府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