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身份,到头来,也不过露水情缘一场。”
“银钱首饰、宅邸书画,我能给的也只有这些罢了。”
檐下安静得有些过分,雨水顺着瓦檐滴下来。
裴书虔看了徐承远许久,终于开口,“你既然只想玩玩,当初又何必招惹她?”
徐承远的神色终于微微变了些,“招惹?”
他像是觉得这两个字用得有些重了,“我何曾强迫过她?”
“我对她,自然也不会亏待。若是她日后不愿再留在我身边,我自然也不会强求,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裴书虔握着缰绳的手渐渐收紧,“她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女人。”
徐承远微微挑眉,“哦?”
裴书虔神色认真,“京中许多世家子弟对她殷勤,但她并不是个嫌贫爱富、追名逐利之人。”
徐承远听完,却没有立刻接话,他望着裴书虔,目光比方才深了几分。
“裴书虔。”
“你似乎很在意她。”
裴书虔神色微滞。
徐承远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但神色依旧不变,“怎么?你也看上了?”
他慢条斯理地摩挲扳指,唇边仍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倒忘了,你从前常往西郊跑,莫不是早就见过她?”
裴书虔抿着唇。
过了很久,才低声道,“只是遥遥见过几面。但我知道,她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拿来消遣的人。”
“那又如何?”徐承远轻哼一声,转身上了马车。
“承远哥。”
裴书虔这样久违的一句呼唤让徐承远愣在原地,他还没当自己伴读的时候。
但后来徐承远被立为太子,哪怕两人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也到底君臣有别。
徐承远停住脚步,“嗯?”
裴书虔看着他,“你会后悔的。”
徐承远淡淡笑了一声。
“阿虔。”
“你想多了。”
他说完,便不再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