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是武将,忠君为本,皇命不可违,我之所以单独告诉你,便是不想让此事扰了今日回门的礼数,更不想让朝恒过早知晓,引来不必要的猜忌。”
“那您此去,何时才能回京?”
莫晚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边关战事无常,归期未定。”
莫萧语气沉重,再三叮嘱,“我走之后,京中只剩你一人,朝家局势复杂,陛下又处处忌惮,你在府中务必谨言慎行,莫要掺和任何权谋纷争,弟弟妹妹年少,你还要多照拂,无论何时,保全自己,才是重中之重。”
莫晚强忍着泪水,点头应声:
“女儿明白,父亲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照拂好弟弟,只是您在边关,一定要保重身体,万事小心。”
“为父晓得。”
莫萧轻叹,“你回去吧,莫让朝恒久等,此事切记,暂且保密,不可对外泄露半分。”
“女儿谨记父亲吩咐。”
莫晚深深屈膝一礼,转身退出书房,脚步沉重,心头满是离愁与不安。
走到堂外,朝恒见她神色异样,眼底微闪,却并未多问,只上前一步,语气平和:
“用完午膳我们就回府吧。”
莫晚敛去心头纷乱思绪,“不了,早些回去吧,时辰也不早了”。
两人并肩走出莫国公府,刚登上马车,车身便猛地一歪,车轮发出刺耳的咯吱声,重重沉了下去。
车夫慌忙下车查验,脸色惨白跪地回禀:
“公子,夫人,马车后轮被利器扎破,轮轴也断了,彻底没法行驶了。”
朝恒眸光微冷,扫过车轮上整齐的破口,再看向莫国公府紧闭的角门,心中已然了然。
莫晚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莫珣所为。
她强压下心头火气,对着车夫沉声道:
“此处离太师府不远,不必再调车,我们徒步回去即可。”
说罢,她率先走下马车,朝恒紧随其后,两人并肩踏上青石板路。
而此时,莫府角门后,莫珣正攥着拳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不服,却还是被府中侍卫悄悄拦着,未曾再上前滋事。
两人一路沉默,缓步走在街巷之中,日光透过枝叶洒下,落在两人肩头,少了车厢里的戒备疏离,多了几分难得的静谧。
刚踏入太师府,莫晚便立刻吩咐道:
“翠儿,你晚些时候回府,把莫珣请过来,就说我有要事,让他务必过来见我。”
翠儿点头,“小姐,我稍后便去。”
下午,莫珣便一身劲装,满脸桀骜地踏入太师府清晏院,一进门就扬着下巴,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模样:
“阿姐,你找我?”
莫晚正坐在房中的凳上,指尖紧紧攥着帕子,脸色冷沉,见他进来,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
“把门关上,过来,你知错了吗?”
莫珣见状,心里微微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关上院门,走到她面前,梗着脖子道:
“我没错,我才不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