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农民起义爆发后,无诸、摇率越人归番阳(今江西鄱阳县)令,随从诸侯灭秦。当时项籍(项羽)号令诸侯,没有分封二人称王,因此不归附楚。
刘邦击项羽时,无诸、摇车越人辅佐刘邦灭项羽。汉高帝五年(前202),刘邦立无诸为闽越王,统治闽王原来的地区,建都于东冶(今福建福州市)。
惠帝三年,举荐高帝时越人的功劳,主管此事的人说摇的功劳多,他的人民愿归附他,于是立摇为东海王,都东瓯(今浙江温州市),号称东瓯王。
景帝三年,吴王濞造反,想拉闽越与他一同反汉,闽越不肯跟随他,只有东瓯追随他。吴王濞被打败后东瓯被汉朝收买,在丹徒杀了吴王,所以对东瓯追随吴王濞之事未加追究。
吴王濞的儿子子驹逃亡到闽越,怨恨东瓯杀了他的父亲,常劝闽越灭东瓯。建元三年(前138),闽越发兵攻东瓯,东瓯粮尽,陷于困境,将要投降,派人向汉天子求救。武帝征询太尉田蚡的意见,田蚡回答说:“越人相攻击,是平常的事情,他们反复无常,不值得中国去救助,况且闽越在秦时已弃而不管理了。”
中大夫庄助(严助)诘难田蚡说:“只患力量不能救助他们,恩德不能覆盖他们,如果能够,为什么要抛弃他们?况且秦朝连咸阳都抛弃了,何况闽越呢?现在小国因困穷向天子告急,天子不予理睬,他们又到何处去诉求呢?这样下去天子又怎能臣属万国呢?”
武帝说:“太尉未足与计议。我初即位,不想出虎符去征发郡国的军队。”于是,派庄助以信节到会稽去调遣军队,会稽太守想拒不发兵,庄助斩一司马,而后晓谕天子意指,于是派军队渡海去救东瓯,未至,闽越已退兵而去。
东瓯请求把全国臣民都迁徙到中国去,于是率所有民众而来,被汉朝安置于江、淮之间。这次“东瓯王、广武侯望,率其众四万余人来降,家庐江郡”。
建元六年(前135),闽越又出兵攻南越,南越遵守天子的约束,不敢发兵迎击,把情况向天子报告,等待处理。武帝派大行(大鸿胪)王恢出豫章郡(今江西南昌市),大农韩安国出会稽郡(今江苏苏州市),两人都拜为将军领兵出击。汉军未越过山岭,闽越王郢即发兵据险而守。
余善与宰相、宗族们商议说:“国王擅自发兵攻击南越,也不请示天子,故天子派兵来讨伐。如今汉朝兵多又强,即使侥幸取胜,后面来的汉兵会越来越多,最后我们的国家还是得灭亡。现在如果杀国王向天子谢罪,若天子罢兵,国家便可保全。如果不接受我们的谢罪,我们就拼死一战,打不胜,就逃亡入海。”余善等人就杀了国王,让使者把国王的头奉送给大行王恢。
大行说:“我们来就是为诛杀国王,现在国王的头已送来,又向天子谢罪,不战而胜,没有比这更有利了。”于是,就把情况告诉了大农韩安国的军队,同时派使者带着国王的头向天子报告。
武帝下诏罢两位将军的兵,说:“郢等人是首恶,独无诸的孙子繇君丑不与谋焉。”所以就立丑为越繇王,奉行对闽越祖先的祭祀活动。
余善杀了郢以后,威行全国,国民多归属,遂私下自立为王。繇王不能矫正民众拥护他,汉武帝知道了这一消息认为去兴师问罪,就说:“余善常和郢等谋作乱,后来首先诛郢,使汉朝军队不劳顿。”因此,立余善为东越王,与繇王并处。
元鼎五年,南越相吕嘉反,东越王余善上书,请以士卒八千从楼船将军杨仆击吕嘉等人,军队开到揭阳,就以海上有大风为借口,不再前进,暗里派使到南越通风报信。
汉军攻陷了番禺,他的军队还是不到。这时楼船将军杨仆遣使上书,愿顺便率领军队攻打东越。汉武帝回答说:士卒疲劳,所求不准,罢兵,令诸校尉率兵屯驻梅岭待命。
元鼎六年(前111),余善听说楼船将军请诛掉他,汉兵已至边界,遂起兵造反,派兵抵抗阻拦汉军,封将军驺力等为“吞汉将军”。他们军军攻入白沙(今江西南昌东北)、武林(今江西余干北武陵山)、梅岭等地,杀了三校尉。
这时,武帝曾派大农张成、原山州侯齿率军屯驻那里,他们不敢反击东越军队,反而退到安全稳妥地方去了,都犯了畏战懦弱的罪而被诛杀。
余善刻“武帝”玺自立,出狂妄之语欺骗民众。汉武帝派四路大军征讨余善。
横海将军韩说出句章县(今浙江慈溪县),渡海从东方前往。楼船将军杨仆出武林;中尉王温舒出梅岭。龙船、下濑将军出若邪(今浙江绍兴南)、白沙。
元封元年(前110)冬,四路大军入东越。东越派军在险要处防守,派徇北将军守武林,打败了楼船将军的几位校尉,并杀了长吏。楼船将军派钱唐(今浙江杭州市西)辕终古斩徇北将军。
汉使越衍侯吴阳劝余善降,余善不听,等到横海将军韩说先到,越衍侯吴阳就率其邑中的七百人起义,攻击汉阳(今福建浦城北)的越军,并与建成侯敖。
繇王居股谋划说:“余善是罪魁祸首,劫持我们为他防守。现在汉兵已到,兵多而强,我们设计杀余善,各自归顺汉将,或者侥幸逃脱罪责。”于是遂杀余善,降横海将军韩说。
东越平定之后,武帝封赏了归降汉朝有功人员和汉朝立功者:封繇王居股为东汉,食封万户;封建成侯敖为开陵侯;封越衍侯吴阳为北石侯;封横海将军韩说为案道侯。横海校尉,原系成阳共王子,故为海常侯,坐法失侯,今又封。其余清将无功,不封。东越将领多军,汉兵到后,弃其军,降汉,封为无锡侯。
汉武帝说:“东越狭多阻,闽越悍,数反复,诏军吏皆带领其民迁徙到江、淮间去居住。”东越的土地遂成了无人居住的空地。其地,归会稽郡东部都尉管辖。
再看西南夷方面,西南夷在秦统一之前已和中原地区发生联系。秦惠文王九年(前316),秦国灭蜀、巴两国,并设郡。楚顷襄王二十年(前279)左右,楚将庄骄率军通过黔中至滇池,使滇属楚,后因黔中被秦攻占,滇、楚交通断绝,庄骄就“变服,从其俗”,在滇称王。
秦统一后,曾在西南地区修“五尺道”,据考证“五尺道”,可使西南边民可由道入川,再由四川入关中。由于这条路比秦在中原地区修的驰道狭窄,所以名为“五尺道”。
汉朝建立后,无暇顾及西南夷的事情。汉武帝时才开始通西南夷,其主要经过和事实如下。
唐蒙使夜郎与为郡的设置。“西南夷君长以什数,夜郎最大。”战国至汉,夜郎在今贵州西、北部和云南东北、广西北部部分地区,为西南夷大国。
建元六年(前135),大行王恢以将军击东越,王恢派番(音婆)阳令唐蒙晓谕南越,南越人用蜀郡产的枸酱招待他,唐蒙问酱从何来,回答说:“道经西北的群柯江而来,群柯江宽数里,途至番禺城下。”
唐蒙回到长安问蜀地商人,商人回答说:“只有蜀地出枸酱,当地很多人拿到夜郎去卖。夜郎者,临群柯江,江广百余步,足以行船。”唐蒙核实了这一信息的可靠性,遂上书武帝说:“南越王坐着黄屋车,竖着左纛旗,东西地方万余里,名为外臣,实一州之主。今从长沙、豫章前往,水路多绝,甚难。听说夜郎有精兵,大约十余万,如乘船从群柯江而下,出其不意,此制伏南越的一奇计也。以汉朝的强大,巴蜀的富饶,通过夜郎的道路,在那里设置官吏,是很容易做到的事情。”
武帝批准了这一建议,就任命后蒙为郎中将,率战士一千人,负责粮食辎重的万余人,从巴、蜀、笮关入,见夜郎侯多同。唐蒙赐予其优厚的礼物,晓以威德利害,约定为其置吏,使其子为令。
夜郎及其旁边的小邦城邑都贪得汉朝的缯帛,以为汉通夜郎的道路艰险,终不能占有这一地区,就暂且接受唐蒙的盟约。
唐蒙把他出使夜郎的情况上报武帝,武帝就把夜郎设置为键为郡。
唐蒙在此地又“发巴蜀卒治道”,“唐蒙已略通夜郎,因通西南夷道,发巴、蜀、广汉卒,作者数万人。治道二岁,道不成,士卒多物故(死),费以亿万计”。
唐蒙修西南夷道存在另一个问题是以“军兴法诛其渠率(首领),巴蜀民大惊恐”。汉制,朝廷征集财物以供军用,谓之军兴。按军兴法,可“以军兴诛不从命者”。
唐蒙在西南地区以军兴法珠不从命的“渠率”,引起“巴蜀民大惊恐”。如不及时制止,后果难以预料。因此汉武帝听说后,急令司马相如去西南夷责备唐蒙迅速改正,同时又传檄谕告巴蜀民此非天子之意,这是汉武帝为制止事态扩大所采取的紧急措施,也说明汉武帝对西南夷问题的处理还是很慎重的。
唐蒙虽然出了上述问题,但唐蒙在通西南夷方面的功绩却是明显的,在古夜郎国的范围内设了键为郡,下属十二县,包括贵州西部、北部和云南东北部、四川南部。武帝建元六年还在古夜郎国首邑设夜郎县,据考证夜郎县应在今贵州安顺地区关岭县境。据考证到元光六年唐蒙大体上修通了到达笮柯江(今北盘江)的陆上交通,这条交通经考证是从今四川宜宾至云南镇雄、贵州毕节、威宁、水城、关岭一带。这条道路可能就是在秦统一后在西南所修的“五尺道”的基础修建的。由于唐蒙办成了这两件事,所以对武帝后来通西南夷的影响是很大的。
司马相如通西夷。因夜郎等地在巴、蜀之南被称为“南夷”,邛、冉等因在巴、蜀之西被称为“西夷”。由于唐蒙使西南夷送给夜郎等少数民族君长以优厚的礼物,“南夷与汉通,得赏赐多”,君长们也想臣属汉朝,愿与“南夷”一样,请汉朝派官吏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