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对了。”岑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诺山那边新开了一家花房主题的下午茶,叫什么wild&green。”
“听说老板是专门从南法运过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花,整个餐厅就像盖在森林里一样,超级灵的!”
她一边说,一边顺手在围裙上抹了抹,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递到姜忆梨眼底。
“你看这颜色,绝了吧?全是那种奶油色系的重瓣玫瑰,还有超大片的绣球。最主要的是,他们家的甜品全是手工做的,每天限量。”
“我就说嘛,咱们这种在临港泡大的胃,最受不了这些漂漂亮亮又甜滋滋的东西了,小梨,你陪我一起去吗?”
姜忆梨看着屏幕上那些簇拥在透明玻璃房里的繁花,光影被植物滤成了一片温柔的浅绿。
确实是她很难拒绝的氛围,平和,且充满了生的气息。
“好啊。”姜忆梨轻声答应了。
“那说好啦!周六下午,你不许再找借口加班或者是看那个什么论文了喔。”
岑矜满足地收回手机,又往锅里丢了一把年糕。
“到时候我们穿得漂漂亮亮的去拍照,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姜忆梨弯了弯眼睛,说:“好啊,我帮你拍好看的照片。”
吃完饭,她帮着岑矜把碗筷洗了才启程回家。
回到家后,姜忆梨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继续写论文。
她今天去见了导师,选题上还有些细节需要调整。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动静。
姜忆梨以为是陈宥池回来了,刚想站起身,却看见司机走了进来。
司机站在不远处,神色有些迟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姜忆梨停下笔,体贴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姜小姐。。。。。。要不您跟我一起去接一下陈总吧?”
姜忆梨愣住了。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深夜。
她又转头看向司机,对方眼底带着一点难为情的求助。
姜忆梨对家里的佣人、司机,向来有本能的温顺和体贴。
她始终清醒地划定着自己的位置。
外公让她叫他“外公”,陈宥池让她叫他“宥池哥”,外人叫她“姜小姐”。
但在姜忆梨心里,她和这些拿着陈家薪水的人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她只不过是最幸运、也最昂贵的受雇者。
更何况,陈宥池这么晚不回来,姜忆梨也真的有些担心。
“好。”她站起身,没有问为什么,轻声说,“我去拿件外套。”
半小时后,黑色轿车停在了一家会员制俱乐部的后门。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橡木门开启。
陈宥池走出来的时候,步子似乎比平时慢了一些。
他没穿深色的风衣,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西装马甲和白衬衫,领带被扯松了挂在颈间,显得有些凌乱。
司机正要推门下车,陈宥池已经走到了车边。
他拉开后座的车门,带进一股浓烈的、混杂了波本威士忌和高级古巴雪茄的气息。
看见姜忆梨的瞬间,陈宥池扶着车门的手顿了顿,借着车内微弱的感应灯,视线在姜忆梨身上停留。
“你怎么在这儿?”过了一会儿,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