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忆梨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随后听见杂志被放到一边。
“姜忆梨。”
陈宥池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姜忆梨抬起头。
“项链。”陈宥池转过头,视线落在她心口上方的幽蓝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摘下来。铂金链细,容易扯断。”
姜忆梨愣了愣,随即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还有。”
陈宥池站起身。
他很高,在姜忆梨面前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壁炉的光被他的身影挡住大半,姜忆梨整个人都陷进一小片阴影里。
陈宥池走到姜忆梨面前,抬起手,指尖在姜忆梨发梢边缘悬空了片刻,最终落在了铂金锁扣的位置。
他的指尖没有碰到她,只隔着细链按了按锁扣。
“扣子确实有点紧。”陈宥池说,“明天让管家拿去店里修一下。”
姜忆梨一动不敢动,轻声说:“没关系,能戴上的。”
“我不喜欢将就。”陈宥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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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扣还是修了。
因为陈宥池不喜欢将就。
修得出乎意料地快。
品牌方原本说年前工坊排期紧张,至少需要几天。陈宥池让秘书打过一通电话,第二天下午,项链就由专人重新送回了陈公馆。
姜忆梨打开首饰盒,试着拨动了一下,锁扣果然不再有细微的生涩阻滞感。
新年酒会在即,这种效率在陈家是常态。
作为盛泰每年的固定活动,这场酒会真正的作用从来不止庆祝新年。
航运、金融、地产、贸易。
临港盘根错节的人脉关系会在这一天重新汇聚到一起。
谁和谁站在一起说了多久的话,哪一桌多坐了一个人,哪一家今年没有出现,有时候都比真正谈出口的内容更加值得琢磨。
酒会当天下午,陈公馆里有些不同寻常的忙碌。
造型师和助手提着几个沉重的防尘袋进了门,姜忆梨被带到了二楼的衣帽间。
“姜小姐,这是陈先生吩咐秘书送过来的礼服。”
造型师拉开拉链,一件深蓝色的缎面长裙在灯光下倾泻而出。
绸缎的质感细腻而厚重,色泽深邃。
没有任何繁复的蕾丝或刺绣,全靠精准的剪裁和面料本身的垂坠感。
姜忆梨换上了它。
裙子极度合身,像是贴合着曲线生长的第二层皮肤。
抹胸的设计露出了她清瘦的肩膀和一截脆弱的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