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骂了一句:“出息。”
墨承岳点头。
“记仇有时救命。”
小六腰杆刚要挺起来,老郑的铁勺已经抵到他背上。
“別翘。”
胡掌柜从墙角拖出旧麻绳,递到墨承岳手边。
“更楼后窗有吊夜牌的滑绳,能把东西送到货棚檐下,但门窗不能开大。”
老周把油灯挪到后窗,灯火被红雾压得矮下去,又被音心佩清鸣托住。
“货棚在右侧,风不顺,绳要贴墙走。”
墨承岳把麻绳系上阵鉤,阴阳真元顺著绳索铺开,细线贴著窗框往外探。
老郑伸手想扶,指尖刚碰到绳索,便被阴气冻得收回去。
“这绳凉得不对。”
墨承岳把护魂符贴到他手背。
“別硬碰,帮我看雾。”
老郑握紧铁勺,朝外瞧了瞧。
“雾往右卷,水声在左,货棚那头没灯。”
小六凑过来,小心讲:“范老大的蓝布篓靠里,旁边是装海带的木桶,木桶盖破了个角。”
老郑横他一眼。
“你又记仇了?”
“海带也不赊。”
胡掌柜本来绷著脸,听到这句,手上的灯线没拉稳,铜钱碰到桌面,发出轻响。
纸眼里的女声阴森开口。
“卷宗里没写,你会用凡船递信。”
墨承岳盯著绳索往外滑。
“说明写卷宗的人业务一般。”
老周看著货棚方向,沉声提醒:“若內鬼懂这枚羽符呢?”
墨承岳手指推转阵盘,封符贴著外墙往下滑,避水符在红雾里亮起薄光。
“那他会先知道,我已经知道有人在看卷宗。”
屋里安静下来。
老郑握著铁勺,半天才憋出一句:“仙师,你们仙门查內鬼,也这么嚇人?”
墨承岳把麻绳慢慢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