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把菜刀放低了些。
“看著比刚才那位不凶。”
胡掌柜冷声提醒。
“越不凶,越別信。”
镜中金巧巧抬起手,红线在她腕间收紧,她看著墨承岳,眼尾像压著担忧。
“墨承岳,你受伤了?”
墨承岳低头看了眼掌心红纹,红纹被镜中声音一引,灯芯般的光从皮肉下探出,又被他用阴阳真元按回去。
镜中金巧巧继续说。
“別撑,我来替你挡。”
老郑看向墨承岳,嘴巴张了又合上。
“仙师,这位说话倒是关心你。”
小六补了一句。
“听著还有点心疼。”
墨承岳抬手把窗纸缝压窄,连镜中女子的脸也被切去一半。
“假的。”
胡掌柜追问。
“这回又凭什么?”
墨承岳用阴阳望气诀看著镜边水气,那里只有红线牵出的冷湿,没有那枚追息羽符残留的灵禽气机,也没有孔雀王族独有的金辉。
“气不对。”
老周问。
“只看气?”
墨承岳把阵鉤反扣在窗沿。
“也看话。”
镜中金巧巧眉心轻蹙,语调更软。
“你別这样,我知道你一向不肯求救,可我不想看你一个人撑著。”
小六肩膀发麻。
“这话我听著都想开门。”
老郑抬手敲了他脑袋。
“你开一个试试。”
墨承岳盯著镜面,语气懒散下来。
“她真要看见我撑著,先会问我手里还有几张符,再问我跑不跑得掉,最后才考虑要不要把对面弄死。”
胡掌柜听得发怔。
“你认识的人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