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什么,劈啊。”
墨承岳抬手拦住他,把另一张清心符按在窗纸內侧。
“先让它演完,票钱都付了。”
镜中秦晚妆盯著他,语气带了责备。
“你平日躲事也罢,如今同门在前,你还算清泉峰弟子?”
老郑听得背后一凉。
“这话扎心。”
小六低声问。
“仙师真会被扎到吗?”
墨承岳看著镜里那张熟悉的脸,指尖在音心佩上轻敲。
“二师姐不会这么温柔。”
镜中人停住,缠住手腕的红线从皮下探出,细细绕上她的指节。
胡掌柜看向墨承岳,眼里震意遮不住。
“你凭一句话就定假?”
墨承岳把雷符夹在两指之间,符面紫光沿著纸边爬开。
“她真要被困,第一句会让我滚远点,第二句会骂我碍事,第三句才会告诉我从哪边砍。”
老郑跟著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
“听著不像同门,像债主。”
墨承岳没看他。
“清泉峰风气朴素。”
镜中秦晚妆脸上的水膜起了皱,五官没有变,声音却被湿气拖长。
“你不救她,便不怕她怨你?”
墨承岳把音心佩往阵盘中间一按,清音扩开,屋里油灯火苗被震得往上拔直。
“真货来了会先骂我,不会请我送死。”
镜中秦晚妆的唇角慢慢扯开,笑得不再像活人。
“新郎官,你还真难请。”
小六把馒头咬出牙印,闷声讲。
“它不装二师姐了。”
老周盯著镜面。
“別鬆劲,镜子还没碎,它还会换人。”
话音刚落,湿镜里的玄色劲装被红水衝散,镜面翻起金青光影,一名身段丰润的女子立在水膜深处,墨发垂落时带著七彩暗辉,凤眸微挑,掌心却被红线缠得发红。
老郑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