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叫你什么?”
墨承岳想了想。
“叫仙师。”
老郑鬆了口气。
“这个安全。”
胡掌柜低声提醒。
“我的名字也別叫。”
老郑又憋住,转头看她。
“掌柜也不能叫?”
胡掌柜看著床上的嫁衣。
“今夜但凡跟旧事沾边的名字,都少出口。”
老郑苦著脸。
“那我说话得绕成麻绳。”
墨承岳把阵鉤探入屋內。
“绕得好,能多活。”
嫁衣忽然往上鼓起,衣袖从床沿滑下,红线在袖口里窜动,像有看不见的手要把衣服递给门外的人。
老郑连忙移开视线。
“它动了,它要递衣服。”
墨承岳说。
“別接,红灯船售后差,穿上退不了。”
胡掌柜看他指尖真元分成黑白两色,沿阵鉤往衣缝下钻,眼底紧绷的光慢慢沉下来。
“你要封旧针?”
墨承岳嗯了一声。
“六根旧针先封,不能让它们把旧路接到我身上。”
老郑忍不住问。
“旧路是什么?”
墨承岳盯著第一根骨针。
“老吴被叫走的路,更夫周平被叫走的路,陈三上船的路,柳婆开窗的路,钱阿秀回头的路,许六郎赴约的路。”
老郑脸色变了。
“他们每个人都有一条路?”
胡掌柜轻声接话。
“名字被叫过,血气被记过,水脉走过一次,路就留下了。”
墨承岳看了她一眼。
“掌柜懂得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