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月缺夜。”
老郑吞了吞口水。
“那你还不毁?”
墨承岳用阵鉤在门槛上敲了敲,符光被水汽咬得发暗,又被他指尖一点阴阳真元补上。
“毁针容易,毁错位置就等於替它剪彩。”
老郑没听懂。
“剪什么?”
胡掌柜替他解释。
“他是说,红灯船故意把针摆出来,等人害怕,等人动手,一动就可能接下这件嫁衣的因果。”
老郑看向墨承岳。
“那你刚才还挑衣角?”
墨承岳回得理直气壮。
“我挑的是外布,没碰红线,专业活和找死之间有区別。”
老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木棍。
“那我负责不专业?”
墨承岳说。
“你负责別碰,已经算帮大忙。”
胡掌柜盯著新针上的名字,忽然问。
“它为什么不刻全名?”
墨承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赤阳粉,又抽出三张护魂符,符纸边缘被屋里潮气捲起。
“因为全名需要我应。”
老郑一听就抖了抖肩。
“应什么?”
墨承岳拿赤阳粉在门槛外画出半圈细线。
“它叫我,我答应,名才全。”
胡掌柜脸色越发难看。
“所以它现在只是先占了半张帖。”
墨承岳说。
“半张也够麻烦,欠债欠一半,债主照样上门。”
老郑小声嘀咕。
“你们修士说话真会嚇人。”
墨承岳把护魂符贴在门框两侧,又把第三张叠成窄条,夹在阵鉤前端。
“老郑,站稳,別喊我名字。”
老郑立刻闭嘴,又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