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吃东西。”
老郑差点把铁勺扔了。
“吃什么?”
墨承岳抬头扫过眾人。
“吃你们的怕。”
一个老妇抱著孙子躲在庙柱后,颤声道:“怕也能吃?”
墨承岳道:“修士吃灵气,妖邪吃怨气,江里那位嘴刁一点,顺便吃恐惧。”
年轻船工小六脸都白了。
“那我现在不怕了。”
旁边船工瞪他。
“你腿抖成筛子,还说不怕?”
小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
“它自己抖,跟我没关係。”
墨承岳点头。
“行,你腿比你诚实。”
眾人本来憋著气,被这句一衝,有两个人笑得岔了一下。
笑声短促,却把那股乱窜的慌意压回去不少。
墨承岳掌心的红纹跟著暗了半分。
老郑盯著那红光。
“真有用?”
墨承岳道:“有用,但不够。”
胖掌柜忙问:“那要怎样?”
“別乱跑。”
墨承岳收起符纸。
“红印还在,它能借我的气机找岸。”
“你们要是四散逃开,江雾就有了缝。”
“它不必真上岸,只要在路口,井边,窗下各点一盏灯,就能把人一个个引走。”
背包袱那人低声道:“可留在这里,也是在等死。”
墨承岳看向土地庙门槛。
香灰落了一地,方才被敲过的木槛多出一道浅痕。
“留在阵里,是等它下一步。”
那人急道:“这有什么区別?”
墨承岳道:“区別就是,等它来,我还能骂两句。”
老郑嘴角抽动。
“仙师,这算什么战术?”
墨承岳道:“嘴硬求生。”
小六怔怔道:“听著不太可靠。”
墨承岳看他。
“你有更可靠的吗?”
小六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