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纹路从泥土里亮起,像一张倒扣的网,把黑水死死压回井口。
井里传出许多人的哭声。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救我……”
“我好冷……”
“爹,我在下面……”
“阿娘,拉我一把……”
庙里哭声顿时压不住了。
一个老妇人捂著嘴,几乎要昏过去。
“是我孙儿……”
墨承岳咬破指尖,在井口镇符上补了一笔。
符光骤亮。
井中哭声变成尖笑。
“墨承岳。”
那声音忽然变了。
轻轻柔柔。
像有女子贴在耳边低语。
“你身上真暖。”
墨承岳动作一顿。
庙前眾人没听清,只觉得夜风更冷。
墨承岳却听得明明白白。
对方知道他的名字。
他眼底那点散漫彻底收了起来。
这就不是凡俗邪祟该知道的事了。
他盯著井口,慢慢道:“红枫渡这地方,消息传得挺快啊。”
井水翻涌。
黑暗里,有一只细白的手扶上井沿。
指甲鲜红。
腕上缠著一截湿透的红绸。
接著,一个女子从井中缓缓探出半张脸。
她眉眼极美,唇色却红得不正常。
髮丝滴著水,贴在雪白颈侧。
若不是出场方式太不像正常人,单看这张脸,足够让渡口半条街的男人忘记回家。
她望著墨承岳,笑意柔媚。
“有人说,合欢宗来了个会调阴阳的小郎君。”
“我原本不信。”
墨承岳看著她。
“现在信了?”
女子笑得更深。
“现在想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