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心里一凉。
“不是船自己来的。”
老郑听见这句,脸色大变。
“那是谁在拉船?”
墨承岳缓缓道:“江下。”
话音刚落,第一艘黑船忽然停住。
船头那盏红灯摇了一下。
一道身影从船舱里走出。
那是个穿青布短衣的中年男人。
脸色泡得发白,头髮贴在颊边,胸口还掛著一块旧木牌。
老钱手里的木棍当场掉了。
“阿秀……”
他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阿秀,是你吗?”
那身影慢慢抬头,冲他露出一个温柔又僵硬的笑。
“老钱。”
“锅里的汤,要糊了。”
老钱眼泪一下涌出来,脚步往前挪了半寸。
墨承岳袖中符纸飞出,贴在老钱胸口。
老钱整个人一僵,被定在原地。
他急得眼睛通红。
“仙师!那是我婆娘!”
墨承岳没有看他,只盯著船头。
“你婆娘知道你餛飩汤从不熬到夜里。”
老钱愣住。
船头那女人笑容一顿。
墨承岳继续道:“你锅里今晚是空的。”
老钱猛地低头。
怀里那口锅,確实早被他端来敲了,里面只有一只铁勺。
船头女人的脸慢慢裂开。
笑容从嘴角一路撕到耳根。
老钱浑身一软,差点瘫倒。
“敲锅。”
墨承岳声音冷了些。
老钱哭著抓起铁勺,狠狠砸下去。
当!
这一声比谁都响。
船头女人发出一声尖啸,身形陡然扭曲,化作一团湿黑长髮般的阴影,朝阵前扑来。
墨承岳抬手。
雷符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