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仙师的!”
“妇人孩子进庙!”
“张二,你带人搬桌子!”
“老钱,你別抱著餛飩锅哭了,把锅端过来!”
老钱抱著锅,声音发颤。
“这是我吃饭的傢伙。”
墨承岳看了他一眼。
“今晚敲得好,明天还能吃饭。”
老钱立刻端锅跑得飞快。
墨承岳走到土地庙门槛前,低头看了一眼老吴那缕残魂。
老吴的魂影比刚才更淡了。
像一层快被夜风吹散的灰。
他仍旧盯著江面,嘴唇开合。
“红灯……数灯……別看船头……”
墨承岳蹲下身。
“为什么別看船头?”
老吴艰难地转过脸。
“船头……站著人。”
墨承岳眉梢微动。
“什么人?”
老吴的魂影抖了一下。
“你认识的人。”
这句话一出,土地庙前的空气像被人捏住。
老郑脸皮抽动。
“认识的人?”
年轻船工声音都劈了。
“那岂不是我爹也可能回来?”
老钱抱著锅,眼眶一下红了。
“我婆娘去年也是在江边没的……”
墨承岳心里轻轻一沉。
他最討厌这种东西。
不是因为它强。
而是因为它脏。
杀人还不够,还要披著死人最牵掛的模样回来敲门。
这已经不是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