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公子能成吗?”
“不知道。”
“可他看著挺稳。”
“稳不稳另说,我总觉得他说水鬼不讲究时,像真见过。”
“修行人嘛,谁还没点毛病。”
墨承岳听得嘴角微抽。
“凡尘百姓的观察力,也不必如此敏锐。”
红枫渡到了。
江面很宽。
暮色压下来后,远处水天交界处只剩一条沉沉灰线。
渡口木桩半数被水泡得发黑,缆绳湿漉漉垂著,几只破竹篓倒在岸边。
本该热闹的渡口,此刻却冷清得过分。
只有两艘白日渡人的小船拴在码头。
船上没人。
风吹过船舷,发出咯吱轻响。
听潮客栈就在渡口东侧。
两层木楼,门口掛著两盏昏黄灯笼。
灯笼纸被水汽熏得发皱,光照下来时,连门槛都像泡在一层薄薄雾里。
墨承岳站在门前看了片刻。
招牌还算乾净。
门槛上有旧划痕。
墙角撒过香灰。
屋檐下掛著一串铜钱,用红绳穿起,被风吹得轻轻撞在一起。
叮。
叮。
叮。
声音很细。
却不是寻常铜钱声。
墨承岳眯了眯眼。
“镇魂钱。”
“掌柜有点东西。”
他刚走进客栈,柜檯后便有人抬起头。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
青布裙,乌髮挽成低髻,眉眼温婉,肤色在灯下显得有些苍白。
她生得不算艷绝,却有一种江南水边女子特有的柔软清秀。
只是那双眼睛太静。
静得像夜里的江面。
“客官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