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试探道:“弟子可以继续闭关。”
晏沉鱼道:“你再闭,心会生锈。”
墨承岳低声道:“生锈总比断了强。”
晏沉鱼睁开眼,眸底困意散去半分。
“承岳。”
墨承岳立刻端正。
“弟子在。”
晏沉鱼道:“你修的法,不能只在山里转。”
墨承岳看著手中玉简。
晏沉鱼又道:“人间有欲,有怨,有贪念,也有救命饭和夜归灯。”
墨承岳没插科打諢。
晏沉鱼把空了的梅子碟往旁边一推。
“你总想著把自己藏起来,可秦素衣这种人,不会因为你躲著便收手。”
墨承岳道:“师尊想让我引她?”
晏沉鱼摇头。
“让你学会在她伸手前,看见影子。”
墨承岳指腹摩挲玉简边缘。
“若看见了呢?”
晏沉鱼唇边懒散的弧度淡去。
“能斩就斩,斩不了就跑,跑不掉就喊人。”
墨承岳抬眼。
“喊谁?”
晏沉鱼又恢復了那副没睡够的样子。
“为师,冷月心,秦晚妆,金巧巧,林妙音,谁近喊谁。”
墨承岳沉默。
“师尊,名单是不是太长了?”
晏沉鱼慢悠悠道:“嫌多?”
墨承岳低头。
“不嫌。”
晏沉鱼满意了。
“挑任务。”
墨承岳展开玉简,看了半天。
“青山县嫁衣煞听著不吉利。”
晏沉鱼道:“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