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道:“容易影响疗效。”
冷月心平静道:“本座说错了?”
墨承岳看著她。
她的神情仍是清冷的。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
也没有惯常的强势遮掩。
像月下冰湖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让湖底压了许久的暗流露出了一点痕跡。
墨承岳心里忽然有点发麻。
这比秦素衣还麻烦。
秦素衣想要他的命和真元,至少逻辑清晰。
冷月心要的东西,正在从“药引”慢慢变成更难定义的存在。
而修真界最难还的债,从来不是灵石。
是情债。
尤其债主还是能一剑劈山的元婴女长老。
墨承岳斟酌许久,才低声道:“弟子不会无故离开。”
冷月心道:“又留口子。”
墨承岳道:“长老,人生无常。”
冷月心道:“本座不听这个。”
墨承岳道:“那弟子换个说法。”
冷月心道:“说。”
墨承岳认真道:“只要长老还愿意护弟子,弟子便会儘量站在长老看得见的地方。”
冷月心看了他很久。
“儘量?”
墨承岳硬著头皮补充。
“努力。”
冷月心仍不满意。
墨承岳咬牙。
“会。”
冷月心这才垂下眼。
“记住。”
墨承岳鬆了一口气。
“弟子记住了。”
飞舟外,风声被禁制隔绝得乾乾净净。
舟內只剩真元流转时细不可闻的轻鸣。
又过了许久,冷月心体內最后一缕躁乱寒元被引回主脉。
墨承岳顺势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