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前几天在平原上,残忍虐杀散修、將修士生吞活剥的魔族统领。
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狠毒作风,依然歷歷在目。
“魔族图谋再次入侵中州,极度渴望帝器的力量。”
谢不辞咬著牙,腮帮子的肌肉在不规则地跳动。
“古烈带著上百名魔兵,封死了洞府的所有退路。”
“把我们清泉峰的几十个同门,死死堵在了绝境里。”
一阵寒意爬上了墨承岳的脊背。
被上百名精锐魔兵包围,对方还有绝对的战力碾压。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即便是现在的他,遇到那种阵仗也只能闭目等死。
“前几日,古烈那条老狗拿大师兄下跪的事来辱我道心。”
谢不辞猛地捏碎了手里的半个空酒罈。
陶土碎片深深刺入他的掌心,鲜血混著泥土滴落。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他说大师兄是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跪在地上求他饶命。”
谢不辞双眼赤红,充血的眸子里燃烧著疯狂的恨意。
“放他娘的屁!”
这是这位素来温文尔雅的大师兄,第一次爆出如此粗劣的脏话。
“我大师兄李定国,是个脊梁骨比帝器还要硬的剑修!”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就算战至最后一滴血,被万魔分尸,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谢不辞的声音因为极度痛苦而剧烈撕裂。
“可是……可是他的身后是我们。”
“是几十个早就嚇得连剑都握不稳的师弟师妹。”
秦晚妆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她隱隱猜到了那个最残酷的答案,却不敢去细想。
“古烈踩著同门的脑袋,刀刃就架在我的脖子上。”
“他逼大师兄放下剑。”
“逼他双膝跪地,交出帝器,换我们一条活路。”
谢不辞猛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混著血污滑落。
五十年前的画面,如附骨之疽般咬噬著他的灵魂。
“大师兄看著我们。”
“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为了救我们这群废物……”
“屈辱地、一点点地弯下了他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