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风流倜儻,只有面对死亡的恐惧。
“是大师兄,用他那把砍卷了刃的铁剑,一路护著我在这废墟里求生。”
谢不辞的眼神有些飘忽。
“他把抢来的灵药塞进我嘴里,自己却连一块完整的护心镜都捨不得买。”
墨承岳听著,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想像得出那种在黑暗森林法则下,底层修士相互依偎取暖的惨烈。
这种不讲利益的纯粹羈绊,触动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某根弦。
“直到我们在深处,发现了一座极度隱秘的上古洞府。”
谢不辞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似乎陷入了某种极度震撼的回忆。
“在那里,大师兄拔出了一件东西。”
他回过头,看了秦晚妆和墨承岳一眼。
“那是一件令万妖臣服、群魔战慄的兵器。”
“人族大帝的本命帝器——璃霆鐧。”
此话一出,身后的眾人呼吸骤然停滯。
秦晚妆的瞳孔猛地收缩,失声呢喃。
“璃霆鐧?你是说……”
墨承岳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前几日谢不辞秒杀古烈时的画面。
那把布满铜锈、隨后爆发出漫天金色雷霆的恐怖长鐧。
他一直以为,那是宗门某位隱世大能赐予大师兄的底牌传承。
甚至是谢不辞在外面哪个相好送的定情信物。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件杀神兵器,竟是清泉峰前任大师兄用命填出来的机缘。
金巧巧眼底闪过极度的震惊。
身为化形大妖,她比谁都清楚一件人族帝器意味著什么。
那足以改变整个中州势力的格局。
而这种东西,居然在五十年前就被合欢宗的两个底层弟子碰上了。
“那是机缘,也是催命符。”
谢不辞自嘲地牵动了一下嘴角,比哭还难看。
“帝器现世,金色雷霆衝破了洞府的层层禁制。”
“那光芒太亮了,照亮了半个遗蹟的天空。”
他猛地灌了一口劣酒,任由酒液顺著下巴流淌进衣襟。
“这动静,引来了魔族精锐——正白旗。”
“带队的旗主,就是那个被我剁了脑袋的古烈。”
听到“古烈”这个名字,四名女修和墨承岳的神色都变得无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