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少主不再多看。
他的左脚后撤半步——脚尖朝向东北。
和墨承岳预判的方向分毫不差。
墨承岳左手五指之间夹好的八张符籙微微翘起。
他的呼吸频率压到了极限,心跳稳定如擂鼓前的静默。
大鹏少主的身体开始转向。
大鹏少主的身体刚转过九十度——右脚抬起,还没落地。
墨承岳的左手猛地挥出。
八张符籙脱手的瞬间,隱匿符应声碎裂。
但符籙比暴露更快。
六张高阶阻隔符籙如同六柄透明的巨刃,沿著东北方向扇形展开。
在大鹏少主身前十丈到六十丈的区间內拔地而起,灵力墙壁层层叠叠封锁住他唯一的逃跑路线。
两张禁錮型符籙更刁钻,它们没有飞向前方。
而是飞向大鹏少主的脚下。
在他双脚所踩的地面形成两个交叉的禁錮阵纹,灵力如泥沼一样裹住他的脚踝。
大鹏少主右脚落地的那一刻,踩进了禁錮阵里。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金色竖瞳骤缩,头颅机械般地扭向三百丈外那座碎裂的石像方向。
他看到了三个人。
一个戴青铜面具的黑衣男人站在最前,手指间还残留著符籙激发后的灵光余烬。
他身后左侧,一个穿玫瑰紫长裙的女人正把丹凤眼里最后一丝克制换成纯粹的杀意。
右侧,一柄碧绿色的剑已经出鞘,碧绿剑气薄如蝉翼却凝练得让空气都在嗡鸣。
大鹏少主的脸色在一息之內经歷了茫然、辨认、不可置信三重变化。
他的嘴张开了。
“你——”
“不可能。”
大鹏少主盯著墨承岳的面具,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走调。
他的妖丹循环本就断续,此刻更是彻底停滯了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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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死了。”
“古法雷劫加上遗蹟抹杀法则——”
“那种天罚——”
“没有人能活下来。”
他的目光移到虞见欢身上。
金色竖瞳里的惊骇又加了一层。
“……你。”
他认出了那张脸。
那个在原野上被他的碎空爪贯穿胸腔、右臂齐根断裂的女人。
此刻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丹凤眼上挑,眼角的泪痣因为杀意充血而变成殷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