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个构图有点眼熟。
很眼熟。
但“眼熟“是一种模糊的感觉。
他没有深究。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前行。
第二幅壁画在右侧墙壁。
一位身形修长的女子蹲在一条蜿蜒的大河边。
长发从肩头垂落拖至地面如墨色瀑布。
她的手指正在河边的泥土中揉捏著什么。
暗金色的线条极其细腻地刻画出她指尖的动作。
是一个个小小的人形泥偶。
泥偶从她指缝间滑落。
触及大地后化作奔跑的小人。
三三两两地散向四方。
墨承岳的脚步停了半息。
面具后面的眉头拧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有点眼熟“。
是“非常熟悉“。
熟悉到让他头皮开始发麻。
但他依然没有停下。
咬著牙向第三幅走去。
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
第三幅壁画不在某一面墙上。
而是横跨了走道左右两侧墙壁。
构成一幅巨型全景。
画面中,天穹碎裂成无数块。
巨大的裂缝从苍穹正中向四面八方蔓延。
无数碎石从裂缝中坠落。
大地上洪水滔天。
山川倾覆。
而在这一片天崩地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