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壁灯依次亮起。
密道两侧的墙壁被完整照亮。
墨承岳立刻注意到。
这里的墙面不再是偏殿走廊中那种光洁素白的状態。
两侧墙壁上覆满了壁画。
他在偏殿走廊里用余光扫过的那些壁画。
是大场面、大敘事,万人廝杀、天崩地裂,画风恢宏却模糊。
记录某场具体战爭的全景。
而眼前密道中的壁画风格截然不同。
线条极其古拙简练,粗獷有力。
每一幅都只用最少的笔触勾勒最核心的意象。
顏料也完全不同。
偏殿壁画的顏料早已褪成灰褐色。
这里的壁画却是某种深深嵌入石壁纹理的暗金色。
仿佛是用烧熔的金液直接灌进了石头的毛细孔隙里。
歷经不知多少岁月。
线条依然清晰得像昨天刚画上去的。
墨承岳放慢脚步。
他本不想在壁画上浪费注意力。
偏殿走廊里他就是这么做的。
余光扫过存入识海,一幅不停。
但这条密道的壁画散发出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每一幅画的构图都带著一种开天闢地般的原始气魄。
迫使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第一幅壁画在左侧墙壁。
占据了约两丈的面积。
画面正中是一个身形伟岸到超出常理的巨人。
巨人周身缠绕著看不清形状的混沌之气。
双臂高举一柄巨斧。
斧刃落下的瞬间被永远定格。
画面中央,混沌从中间裂开。
上方浮起一片光明,下方沉入无尽黑暗。
一道亘古的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
照亮了整面墙壁。
墨承岳的脚步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