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站著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的双手向两侧平伸。
左手托著一轮太阳。
右手托著一弯月亮。
画风古拙粗獷。
线条简练有力。
顏料早已褪色成了暗淡的灰褐色。
但构图的气势仍然透过岁月扑面而来。
墨承岳的视线在壁画上停留了不到半息。
然后移开。
他没有驻足观赏的打算。
命比好奇心重要。
壁画是死的。
大殿里那十几个正在互殴的结丹巔峰是活的。
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这些壁画不是阵法触发器。
不会因为被注视就喷出毒气或降下禁制。
阴阳望气诀的反馈证实了这一点。
壁画表面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纯粹是顏料和石壁的物理结合。
继续前行。
壁画在墙壁上依次展开。
內容越来越复杂。
他的余光扫过第二幅。
一片汪洋中升起一棵参天巨树。
树冠上棲息著数只翼展惊人的巨鸟。
第三幅:两支庞大的军队在旷野上对峙。
一方身披金甲手持长兵。
另一方周身缠绕黑雾、体型畸变。
第四幅,第五幅……故事在墙壁上无声地延续。
像一卷被展开的古老画轴。
墨承岳一幅都没有仔细看。
他只是在余光中记录下了它们的存在和大致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