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颔首:「既然笙儿想看,宋家丫头不妨露一手。」「正好,」顾燕笙慢条斯理地说,
「我也想知道,宋**摸牌的手有多稳。」他拍了拍手。管家推着一张麻将桌进来。
紫檀木的。我一眼就看出那是我别墅里的那张。他什么时候让人搬来的?顾燕笙走到桌边,
修长手指按在骰子上。「宋**,」他说,「打一把。」宴会厅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环顾四周,对上老太爷透亮的眼睛,对上顾家二房审视的目光,对上考察团晕乎乎的表情。
最后对上了顾燕笙。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从头到尾,
他什么都知道。第三章雀神麻将桌摆在我面前。紫檀木的桌面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骰子安静地躺在桌面中央。顾燕笙站在对面,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客厅。
但我看到他按在骰子上的手指微微曲起,力度刚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这是个行家。
我的直觉告诉我。「宋**,」他说,「你是主考官,规矩你来定。」
我脑子里飞速转了两秒。然后我笑了。「很简单,一把定输赢。」我要让他输得干脆利落。
顾燕笙点头,示意我继续。「摸牌,报牌,错一张算输,」我站到桌边,手指抚过牌背,
「既然是我的才艺展示,难度得拿得出手。」这话一出,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摸牌报牌是麻将技术里的顶级玩法,眼睛不看,手指一扫就得知道是什么,再把牌面报出来。
外人看着像变魔术,圈内人知道这是童子功。只有从小摸着牌长大的人,
才能把这套功夫练成肌肉记忆。顾家二房那位老爷放下茶盏,皱眉道:「这难度,
是不是太过了?」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牌堆上,掌心向下,五指微微张开。
然后闭上了眼睛。周围安静了一瞬。我手指触上最上面那张牌,竹骨材质的牌面,
温度比空气低零点几度,纹路细密,在指腹下像一张微缩的地图。摸牌不是摸,是读。
把纹路读成数字,把材质读成记忆。「三万。」我报出牌名,放到一边。紧接着摸第二张。
第二张的纹路比三万稍复杂,竹骨上刻的图案更大一些。「發财。」第三张。「白板。」
一张接一张,筹码大小的牌在我指尖流转,每张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两秒。
原本还有窃窃私语的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我只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和牌面划过指腹的细微摩擦。一共摸了三十二张。全对。我睁开眼,看向对面的顾燕笙。
他站在水晶灯下,一只手仍然按在骰子上,但表情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游刃有余的淡笑,
而是微微眯起了眼,像猎食者在重新审视自己的猎物。那目光让我后颈发麻。「精彩。」
他吐出两个字。然后松开了骰子,骰子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数字三上。
「既然主考官亮了真功夫,我这个候选人也该尽一下本分。」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
把外套递给了旁边的管家。衬衫袖口往上挽了两道,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不过既然是比,
总得有点彩头。」他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张对折的支票,放在桌边。「如果宋**赢了,
加上这个考察期作废,我的候选资格撤销,婚约由你来定。」全场轰然。
老太爷没有出声阻止,反而往前挪了挪身子,像是终于等到了今晚最想看的戏。
他默认了顾燕笙的提议。我看着他。「你认真的?」顾燕笙没有回答我。
只是拿起最上面第一张牌,用拇指一扫。然后说:「继续。」
我也不打算给这个目中无人的男人留任何面子。毕竟,这是我的领域。我们俩开始对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