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短短一瞬——我发誓我看到了沈芋卿脸上从未出现过的东西。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一片绯红。
但也就只有那一瞬。
下一秒,她恢复了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淡神情,低头看着我。(我去,表情管理太到位了吧?!以后在朝堂上面对群臣也要面不改色的!!)夜风把她束起的长发吹得微微晃动,月光落在她棱角分明的脸上,好看得不像话。
“你想听真话?”她问。
我心跳猛地加速,但还是硬撑着点头。
她忽然俯下身。
一米七八的身高俯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被她的影子笼罩了。她的脸离我很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她瞳孔里我的倒影,近到她呼吸时的温热气息拂过我的嘴唇。
“咬痕是我弄的。”她说,声音很低,像是只说给我一个人听,“痕迹也是我弄的。里衣也是我解的。”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你……你……”(太理智气壮了!!)
“至于图谋不轨——”她微微偏头,嘴角终于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有我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狡黠,像是一个藏了太久秘密的人终于不必再藏了。
“晓曦,你现在才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晚了?”
她伸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我脖子侧面,就是今天早上那个被她咬出来的、又深又明显的痕迹。
“我都忍了这么久了,你居然现在才来兴师问罪。”
忍?
她说“忍”?
我整个人从头烧到脚,舌头像打了结一样说不出话。我想退后一步,可她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扣住了我的腰,不轻不重地把我定在原地。
“还有问题吗?”她问,语气像在学堂上答疑一样平淡。
可她的眼睛不是那样的。
那双一向冷静克制的眼睛里,此刻像是烧着一把暗火。
“你……你松开我……”我声音都在抖。
“不松……”她说,然后把我整个人拉进了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是你约我出来的,问完了就想跑?”
我被她箍得死死的,脸埋在她胸口,听见她的心跳——
咚咚咚咚。
快得不像话。
原来她也在紧张。沈芋卿,未来卿兴城的女皇,天不怕地不怕的沈芋卿——她也会心跳加速!
我把脸往她怀里又埋了埋,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以后……不许趁我睡着的时候……”
“好。”她答应得太快了,我都还没说完。
“以后不趁你睡着的时候……”她重复了一遍,顿了顿,声音忽然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气音:“那醒着的时候,可以吗?”
我:……
沈芋卿你是不是人!!!
夜风拂过,桂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了我们一身。
她没有等到我的回答。
或者说,她根本不需要。
因为下一秒,她牵起了我的手。
很轻。
很暖。
像是一个等了太久的承诺,终于找到了归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