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的胸口,正是霜纹的位置。
白影轻轻触碰婴儿的眉心。
“替我走完。”
令雪震得灵魂发颤,猛地睁开眼。
宋明湛立即扶住她:“看到了?”
令雪喉间发紧:“……是我出生的地方。”
宋明湛没有回应,但他的手指明显收紧。
令雪低声问:“那是幻觉,还是……记忆?”
“皆非。”
宋明湛缓缓道,“那是‘雪脉本身’的记忆。”
令雪怔住:“……雪脉,也会记忆吗?”
“它记载的不是人事。”他停顿,“是使命。”
令雪胸口像被重物缓缓压住。
她终于意识到——
雪牢不是为了囚人,
而是为了“创造容器”的地方。
而她——
是被选择、被塑造、被投向命数深处的最后一枚。
她声音哑得几不可闻:“那……我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雪脉?”
宋明湛看着她,眼中深色如压夜寒:
“若按雪脉的意愿——是。”
令雪呼吸微乱:“那按你的呢?”
宋明湛垂下眼,睫毛在微光中投下一道极淡的影。
他的声音像是从幽深夜底沉沉压出:
“按我的——你只该是你自己。”
令雪胸口颤了一下。
他每一句话都不是情话,却比情话更坚定、更锋利。
仿佛他盖过了整个世界,让她找到了一个可以站住的地方。
哪怕只是片刻的幻觉。
……
雪牢深处忽然传来低沉的鸣声。
像是冰湖深处敲出的第一声。
紧接着,雪纹开始流动。
所有纹路都朝令雪涌来。
像潮水,
又像无数手轻轻邀请她——
回来。
令雪被拉得几乎站不稳。
“它……在叫我。”
她声音颤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