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马桶后面的角落里找到了。
一颗毒牙。长度约8厘米,直径约1。5厘米。颜色是灰白色的,表面有环状纹理。温度是环境温度,14度。但在灵视中,这颗毒牙呈现出”切断者”的纹理。不是普通物品的线。是一条锋利的线。线的边缘有锯齿状结构。
他用羊毛布把毒牙包起来。布料和牙齿接触时,灵视中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切割”信号。羊毛布的命运线被毒牙的边缘轻微划破了。不是完全切断,是划痕。像刀片划过纸张,留下一道细线。
他把包好的毒牙放进口袋。和笔记本放在一起。毒牙的”切断”特性会渗透吗?他不确定。但笔记本的命运线不同于普通物品。笔记本的线有自己的防御机制。
林昼离开马桶区域。桃金娘又冒出来了。
“你拿了什么?”
“牙齿。”
“蛇怪的牙?”桃金娘的眼睛睁大了一毫米。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惊讶表情。“你是不是变态?”
“我在研究。”
“研究尸体?”
“研究武器。”
“一样。变态。”桃金娘说。
“你说得对。”林昼说。
桃金娘停住了。她预料到林昼会否认,或者解释,或者沉默。但她没有预料到”你说得对”。这四个字打断了她的逻辑链。她不知道下一步该说什么。
“我……”桃金娘开口,然后闭上。再开口:“你真的是变态。”
“可能。”
桃金娘看着他。看了2秒。然后她缩回水里。水面恢复平静。她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比平常轻:“你别来真的。那把东西……别用在自己身上。”
林昼没有回答。他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时,他停住,说:“谢谢。”
“谢什么?”
“关心。”
“我没有关心你!”桃金娘的声音从水里炸出来,比平时尖锐10分贝。“我只是不喜欢看见人自残。那会让我想到我自己。”
林昼打开门。“你自残?”
“我死了。”桃金娘说,“这不就是最大的自残吗?”
门在林昼身后关上。门锁的金属声在走廊里回荡。
他沿着走廊走。不是回塔楼的方向。是去密室入口的方向。女生厕所的密室入口。
他站在水龙头前面。水龙头刻着蛇的图案。蛇的眼睛是两个小黑点。灵视中,这个位置的城堡命运线最密集。增厚的纹理在这里达到了峰值。密度增加约50%。像一团缠绕的树根,像一颗愈合不良的骨痂。
他蹲下来,用手指触摸地面。石头是凉的。14度。没有温度变化。但他的灵视中,地下的命运线网络呈现出一种复杂的结构。千年前斯莱特林留下的痕迹是底层的。蓝色的,古老的,几乎和城堡本身的线融为一体。蛇怪50年的生存痕迹是中层的。黄色的,浑浊的,正在消退。最新的一层是最上层的。白色的,新鲜的,来自蛇怪的死亡、日记本的毁灭、金妮的解放。
三层纹理叠加在一起。城堡记住了所有层。
林昼在笔记本上写:“墙上有三层。斯莱特林的古迹。蛇怪的生存。最新的死亡和解放。城堡不会忘记。”
银色字迹:“你在记录城堡的记忆?”
“我在记录所有被留下的。”
“包括你自己?”
林昼看着这个问题。看了3秒。然后他写:“包括我自己。”
银色字迹:“你留下了什么?”
“红痕。”林昼写,“四道。还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