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属于她自己的写法。
众人离开周家时,夜已经深了。
沈照夜走在最后。
经过南街糖摊,他忽然停下,看见摊主正在收拾东西。
“我们今日来过这里?”
阿禾抱着人间名簿,奇怪地看他:“来过呀。你还问了我欠钱的事。”
沈照夜安静一瞬。
随后笑道:“走了一整日,记混了。”
阿禾没有多想,继续往前。
谢停舟却回过头。
沈照夜站在灯火与夜色交界处,右手仍搭在糖摊木架上。掌心那道细小伤口不知何时重新裂开,只流出薄薄一点血,便再也没有动静。
“沈照夜。”
谢停舟叫他。
沈照夜抬眼。
“怎么?”
谢停舟走回去,没有问他为何忘记,只从袖中取出干净布条,放进他手中。
沈照夜没有接。
“右手也没力气了。”
谢停舟看了他片刻,拿回布条,握住他的手。
沈照夜这次没有借机说笑,只任由他低头缠好伤口。街边灯火落在谢停舟眉间,遮住了他眼底难以辨认的情绪。
布结系好以后,沈照夜忽然问:“人间名簿有我的位置吗?”
谢停舟的动作顿了一下。
“有。”
“写了什么?”
“证人。”
沈照夜笑起来:“只算证人?”
谢停舟松开他的手。
“暂时。”
这两个字落得很轻。
沈照夜却站在原地看了他许久。
前方,阿禾抱着那本全城替她写下的名簿,正站在赵山海与周玉娘之间等他们。无数人的指印留在纸页上,最终却只有父母的两枚指印,与她小小的手掌并排印在最后一页。
从这一夜起,照川再没有人能否认,这个孩子曾经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