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夜用袖口将墙边那一点血迹擦掉。
“看来少流一点,也有少流一点的坏处。”
谢停舟的目光在他手腕上停了一瞬。
沈照夜已经把手藏回袖中。
梁既明走进门洞,刀未出鞘,手里却多了一副铁索。
“现在能报姓名了吗?”
“沈照夜。”
沈照夜答得痛快。
梁既明取出验籍木牒,以指腹抹过上面的朱砂。木牒没有半点反应。
他又看向谢停舟。
“谢停舟。”
朱砂亮了一下,浮出一个模糊的“仙”字,很快又被一层灰气遮住。
梁既明盯着两人看了片刻。
“一个查不到,一个查不清。很好,省得分开押。”
阿禾忽然站起来,挡在沈照夜身前。
“他们不是坏人。”
梁既明低头看她:“你是谁?”
阿禾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方才在巷口,梁既明分明见过她。
他追过来时,还因为阿禾坐在路边,特意绕开了她伸出的脚。前后不过一刻钟,他却已经忘了。
阿禾握住木牌,手指微微发抖。
“我叫阿禾。”
梁既明皱眉:“我没问你。”
“你问了。”
“我在问他们。”
“你刚才也见过我。”
“没有。”
“见过。”
阿禾的声音越来越急。
“你经过巷口时差点踩到我的鞋,还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左边刀鞘上有泥,就是那时候避开我蹭到墙上留下的。”
梁既明低头。
刀鞘左侧果然沾着半道尚未干透的泥痕。
谢停舟取出方才那块布,将上面的名字递给他。
“阿禾,九岁左右,活人。你见过她,只是忘了。”
梁既明先看布,又看阿禾。
“什么能证明这些字不是你刚写来骗我的?”
“没有。”
谢停舟的回答干脆得令沈照夜都看了他一眼。
梁既明问:“那我凭什么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