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云海未曾落笔（第2页）

谢停舟：“松手。”

“松了你就出去了。”

“松手，抓桅杆。”

“你怎么不抓？”

“你抓着我，我够不到。”

沈照夜依言松手。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伸向桅杆，然后眼看着那根本就不牢固的旧桅杆“咔嚓”一声，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二人同时沉默。

片刻后，沈照夜问：“校命司平日里是不是不太重视公务出行？”

谢停舟道：“丙七十四号，三年前停用，两年前报废，上个月列入待拆名录。停舟坪上一共有二十六艘仙舟，你挑中了唯一一艘随时可能解体的。”

沈照夜回过头，神色还算镇定：“别的船都有人看守。”

“所以你没有惊动守卫。”

“我只是想离开，不想临走前再伤几个人。”

话音刚落，失控的仙舟在云海中完整地转了一圈。

船舱里没来得及固定的木箱、蒲团和半只水壶一起飞了起来。沈照夜侧身避开木箱，却被蒲团正中面门。谢停舟抬手挡开水壶，另一只手抓住沈照夜的衣领，将人从船舷边拽了回来。

两人被惯性一起甩向船壁。

谢停舟先一步抬臂撑住木板，没让沈照夜后脑撞上去。距离骤然缩短，沈照夜几乎能看清他睫毛下那一点冷淡的影子。

仙舟还在旋转，四周云影飞掠，谢停舟的衣袖被风吹起，擦过沈照夜的手背。

沈照夜眨了眨眼：“谢仙君，你这样有点像——”

“救你。”谢停舟打断他。

“我还没说像什么。”

“不必说。”

谢停舟撤开手，转身扑向船舵。

沈照夜也扑了过去。

一只手按住阵眼，一只手扳动船舵，两人肩膀抵着肩膀，各自控制一边。船身在云中又横转半圈，终于勉强停正。

谢停舟沉声道：“松开左边。”

沈照夜松了右边。

船头猛地一歪。

“我说左边。”

“早说这是左边。”

“你连左右也分不清？”

“分得清，但我以为仙舟上的左右有天界规矩。”

谢停舟闭了闭眼，伸手覆上他扣着船舵的手，将那只手向另一侧推去：“这边。”

掌心相触不过一瞬，沈照夜已经顺着他的力道转动船舵。谢停舟立即收回手，去调整阵眼里的官印。

仙舟终于从旋转改成了摇晃。

虽然仍然不稳，至少暂时不会翻。

“你大可以把我叫醒。”谢停舟道。

沈照夜看着前方：“叫醒你，你会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