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做。”
两人不敢再问,低头称是。
谢停舟推开门。
核验间不大,一桌两椅,四面墙上刻满禁制。窗户只有半扇,透过窗格恰好能看见远处仙舟坪的一角。
沈照夜坐在桌边,已经吃完了第一份飞升膳,正在研究第二份。
准确地说,他在研究盛饭的盘子。
天门膳房所用餐盘皆以云纹银铸成,盘底刻着送餐路线和回收印记。沈照夜把盘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屈指敲了敲,听其内部灵力流向。
听见开门声,他立即把盘子扣回桌上。
“谢仙君。”
谢停舟看向那只被反扣的盘子。
沈照夜面不改色:“我在人间从没用过银盘,长长见识。”
“天门餐盘带有定位符。”
“难怪这么沉。”
“私自损坏需照价赔偿。”
沈照夜立刻把盘子摆正,还用袖口擦掉了上面的指印。
“我只是看,没有要拿。”
谢停舟的目光落向桌角。
那里摆着一碟没动过的云皮酥,原本该有六块,现在只剩五块。沈照夜左边袖口微微鼓起,形状与云皮酥十分相似。
谢停舟没有拆穿。
“核验已有结果。”
沈照夜抬起眼。
他仍是一副懒散模样,搭在膝上的手却稍稍收紧,指腹按住了衣料。
谢停舟在他对面坐下,将文书放到桌上。
“天书、人间户籍、轮回簿以及近百年失踪人口名册中,均没有你的记录。”
“我两位家父可以作证。”
“人证无法替代命页。”
“他们还留着我小时候换下来的牙。”
“也不能。”
“落星渡不少人看着我长大。”
“依旧不能。”
沈照夜沉默了一会儿。
“看来你们天庭不大相信人。”
“并非不信。”谢停舟道,“命页记录生灵来处,是轮回与仙籍的根本。人证可能出错、被篡改,记忆也可能由术法伪造。”
“天书不会出错?”
“会。”
这个回答太干脆,沈照夜反而怔了一下。
谢停舟继续道:“所以才有校命司。”
“若校命司也出错?”
“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