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传来一阵扑棱声,二虫扑头迎上,踢蹬冲撞,翻腾撕咬,最终较小的那只节节败退,颤了颤身子,一动不动了。
苏心楼一时看愣了神。
小孩坐起身子,又惊又喜,像是压中了宝,满是自豪之色。
余光瞥见二人,她才愕然:“二位客官可是要入住?抱歉抱歉,是我怠慢了。”
她利落地盖上笼盖,翻身下椅,小跑着到苏心楼跟前招呼道:“客人请随我来。”
“刚才的斗虫甚是精彩。”苏心楼忍不住夸赞一句。
小孩面上羞赧,轻咳两声,故作正经道:“我这双眼,压得可准了。”
“这会不巧,隔壁房也住了个客人,如今只剩一间房了。”她眼神在两人身上转悠一番,不确定地问:“二人一间,可以吗?”
苏心楼扯了扯卫岚容的袖子,投去询问的目光。
卫岚容抿唇微笑:“尚可。”
“那好!我去给你们备点茶水,楼梯上去,左转那间就是。”说罢,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往后厨跑去,瞬间没了影。
苏心楼转身上楼,却见卫岚容走到桌前,盯着笼子,迟迟不动。
她小步凑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笼中看去。
仔细一看,心中一惊。
不知何时,那只投降的小促织只剩下半截身子,笼中到处是残躯碎翅,而另一只体型大些的,则抖擞着翅膀,埋头进食。
弱肉强食,世间法则。
饱餐一顿后的促织又重振威风,发出犀利的吱吱声。
苏心楼不解问:“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卫岚容挽起袖子,拿起桌上那只微微炸毛了的毛笔,用笔杆轻轻拨动笼中的促织,让它翻了个肚皮。
他沉默了一会,随后沉声道:“这并不是寻常的促织。”
他接下来的话让苏心楼浑身一寒。
“这是深渊魔域才会有的虫子,绝不该出现在这里。”
魔域?
这时候会有魔域的人出现吗,难道是因为她?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又冷静下来。
只是两只虫子,她不该表现得如此神经兮兮的,还得先搞清楚来历。
她皱起眉,朝小孩离去的方向望去。
她低低呢喃:“等她回来后,我们再问问这虫子是从何得来的吧。”
卫岚容点头,宽慰着:“不必忧心,且先问问。”
小女孩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壶茶和点心。
她瞧见二人杵在桌前,没有上楼,满是疑惑,“二位看过房间了吗?可是有什么不妥?”
她又注意到卫岚容手中的毛笔,眯起眼朝笼中看去,吓得险些洒了茶水。
“哎呀,另一只怎么被咬成了这样?”
她顾不上被晾着的二人,有些心疼地左看右看,小小的脸皱起来,有些不快。
“小姑娘,冒昧问问,这两只促织,你是从哪里捉来的?”
小孩闻言,摆了摆手,解释道:“这不是我捉的,是…是楼上那位客人送的。”
“楼上的客人?”
二人相视一眼,心中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