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临门一脚（第3页）

还有放在书桌右上角的木质香薰味道慢慢散开，淡淡的要仔细闻才有。

周岸坐在桌前敲稿子，刘询收权那几章才思泉涌，一气呵成，几乎都没怎么删改。

临下班时间去办公室拿东西，值班的韩老师打趣他看着好像哪里不太一样，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周岸抿着嘴胡诌说是因为写稿子顺。

睡前偏头看到旁边和他新枕套同色的枕头，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翻了个身，一觉睡到大天亮。

当天中午，周岸冲了个澡，排骨汤早已在小电锅里煨着，咕嘟咕嘟地响，他拿起车钥匙准备去机场。

车刚驶入环路，陆怀远发来了消息：“临时有事，今天去不了了，对不起。”

周岸把车靠路边停下，陈奕迅的《富士山下》唱得人心烦，伸手关了音响，把那条短信又看了一遍，随手就把手机放在副驾座位上。

他坐了大概两分钟，然后掉头往回走，方向盘打得比平时快，以至于轮胎在地上的摩擦声有点大，那盒没拆封的绿箭随即从中控台上滑下来掉在副驾脚垫上，周岸看都没看。

到家时，排骨汤的香味已经飘了出来，周岸关掉开关，没再进厨房。

傍晚照常去操场散步，他不知不觉比平时多走了几圈。

实在是没有状态写稿，周岸打算先睡觉，醒了再说。

临睡前，他把新买的床品被子，一股脑全收进了衣柜，换回了原来的被子和枕巾。懒得去洗漱，直接躺了下去。

香薰是因为天热挥发得快吗，味道闻着冲了点，周岸起来转一圈，找了本书把瓶子压上才算好点。可就是这样，还是熏得他一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躺在床上，对面教工楼的灯大半都亮着，能隐约听见炒菜下锅的滋啦声以及锅铲刮过铁锅的那种特有声音；也不知道哪家的孩子在练琴，磕磕绊绊的《致爱丽丝》弹了一遍又一遍，这些声音在晚上显得格外清楚。

周岸不知不觉又想到了自己，和这世界上大部分人比起来，他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结婚，即使有了伴侣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在大街上牵手，或者别人问他怎么还不找对象的时候，他只能说是因为忙。

周岸知道，他的以后和别人的以后注定是不一样的，别人的以后是明晃晃的灯光明正大挂在那里；而他的以后只能是角落里悄悄亮着的一盏，怕被人看见，又怕不亮。

早上七点二十，陆怀远就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行李箱立在餐厅。

他站在阳台上抽烟，看着天灰蒙蒙地压下来，远处高架桥上车子堵成一锅粥，天气预报今天有雷阵雨，陆怀远打算早点出发去机场。

随手给周岸发了条短信：“飞机大概下午两点多到。”，发完就准备出门。

正换鞋的时候，陆怀远接到了老沈的电话。

“怀远，你爸不太对劲，昨晚一宿没睡，说肝那胀疼，早上起来胃里翻江倒海的，最后还吐了。现在在这边的省人民医院，刚做完检查，他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一声。医生说可能是因为工作应酬加班导致肝损伤加重。”老沈的语气没了惯有的沉稳，显得有点急。

陆怀远站在玄关，手还搭在门把上，他松开手里的行李箱，站在那犹豫，“沈叔，你跟他说，我今天下午要去O市。”

自从回国，陆怀远还没有跟他爸见过面，陆怀远能理解陆文起为什么要让他出国，但是切断他和周岸两人的联系，他心里是怨气的。

电话那头一时没了动静。

老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爸可能情况不是太好。”

陆怀远没有马上回答，双方有将近半分钟都没主动开口，“我现在改签机票，今天到。”

挂了电话，心里冷哼，他换回拖鞋瘫到沙发，头仰在靠背上，闭着眼放空自己，改签前还是发信息告诉周岸取消这次的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