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子还没写完,只有前几章,老师您帮我看看。”
吴铂涛瞧着那个信封,上面有折痕,应该是在包里压了好几天没拿出来过。
“你带了一路?”
“嗯。”
“没给怀远看?”
“没。”
吴铂涛把那支红笔拿起来,拔下笔帽放在信封上面。
“我过两天看。”
周岸和吴铂涛告别后,没有回头。
“你那篇答辩论文,怀远看完一直收在他那。”,吴教授又喊了一嗓子。
走廊里没有人,陆怀远办公室的门关着,周岸没有停下脚步。
往招待所走的路上,周岸拆开了那个信封,里面是一张去O市的机票扫描件,日期是下周。
周岸在那棵老银杏树下站了很久。
最后还是掏出手机,给陆怀远发了短信,告诉他信收到了。
好半天才收到回复。
陆怀远跟他说:“下午可能有雨,早点出发,东站二楼有家面不辣。”
短信没再继续。
直到退房出来,周岸发现自己的嘴角都是往上翘着的,用食指关节按也不大管用。
他放弃了,嘴角就这样翘着往地铁站走。
到O市已经是傍晚时分,暑假的学校没什么人,只有蝉叫一浪高过一浪,出租车停在教工楼下,周岸脚步轻快地拎包上楼。
离开一周,回来看家里哪都不顺眼,周岸觉得是时候需要来个彻底的大扫除了。
陆怀远机票日期的前一天,周岸去逛了新开的宜家,看着各种风格的家装,哪种都合自己心意,恨不得把现在的家具统统换掉。
冷静下来想想现在住的地方只是职工宿舍,不怎么现实,他转头去了家居区。毛巾牙刷漱口杯都拿的双份,路过拖鞋货架的时候拿了双45码的拖鞋,后来又返回给自己也带了双42的。
周岸路过床品区的时候看见一套夏凉被,摸了一下面料,手感很不错,比他宿舍那床盖了好几年的老被子强多了。导购大姐告诉他手里拿的这个双人被尺寸是两米四乘两米二的,周岸听了直接把被子放进购物车里,顺带着还有大姐推荐的同系列床笠和枕套。
临结账前还挑了个木质香的香薰,他觉得味道闻着很沉稳,和陆怀远身上的味道很相似。
女收银员咧着嘴和隔壁的同事边说笑,边扫码周岸买的那些东西,到了那套床品,香薰和那两双男式拖鞋的时候,闭上了嘴巴看了他一眼,周岸倒是没什么表情,付完款拎着几个大袋子就走了。
下午周岸把新买的东西一样一样归置好,新换的淋浴头就是好用,出水量大了不止一倍。那床老被子被他叠起来放进衣柜上层,顺势在铺好新四件套的床边坐下,这感觉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