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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无奈（第2页）

周岸在正式入职报到前回了一趟老家。

周书成还有几年也要退休了，周岸想趁着这段时间好好陪陪好父母，再回来估计就得到过年那会了。

还没多久，周岸又收到了一封邮件。

还是没有文字的一个附件，附件是一个照片，陆怀远穿着睡衣抱着一个小小婴儿在喂奶。孩子尽管还小，还是能从小娃娃得脸上看出来陆怀远得面部轮廓来。

周岸看到照片脑袋一片空白，无意识的在屋里一圈一圈的转，不小心还碰倒了地上的暖瓶，暖瓶嘣的一声，瓶胆碎了，随后流出热水，冒出的热气熏得他眼泪直流，根本止不住。

周书成和刘素兰买菜就要回来了，周岸匆忙收拾完就出了门，发信息告诉他们出去见同学。

一个人漫无目的得走在县城的小街道上，不知不觉从西边走到了县城的东边，最后在护城河边的水泥台子上坐了一下午。

周岸忽然觉得恶心，并没当回事。

半夜头晕恶心的症状没有得到缓解，接着又开始上吐下泻起来，周书成老两口可是吓得够呛，手忙脚乱的把他弄进了医院。

在医院住了三天院，护士给他输液都找不到血管，脸色垮白没半点血色，看到儿子那么大个人躺在病床上，瘦的不成样子，刘素兰眼泪就没断过。

出院在家又躺了将近一周，来看他的同学和亲戚打趣周岸太脆皮了，那么大的个子柔弱的跟林黛玉似的。

这一遭下来，周岸在心里强迫自己先安定下来。

心里平静了，管他真假，既然现在还是什么都做不了，那就先这样吧。

周岸这次在家里呆的时间比较长，临近去学院报到时间，周书成和刘素兰心里有万般不舍。

俩人就这么一个儿子，求学在外然后又异地工作，哪个做父母的心里能不惦记。

婉拒了周书成给自己买机票的提议，周岸买了到o市的火车票。

白天周岸就在窗子边上的侧椅上坐着，外边华北平原的夏玉米已经一人多高，满眼望去都是绿油油的一片。盛夏的傍晚，火车道边很多二层小楼的楼顶上有人在乘凉。

看到站在楼顶的那些人，他又想起老沈在电话里告诉他的，陆怀远从二楼往下跳，摔伤了腿。

他不知道Y国的二楼有多高，也不知道现在好了没有。但他一直都懂，如果陆怀远的腿还疼，他在这里再疼也没有用，远水解不了近渴。

事实上陆怀远在Y国过得确实不好。

D市的8月天到了雨季，雨说下就下。

陆怀远靠窗坐着，窗户玻璃上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刘妈整整三个小时，一直坐在客厅角落的沙发上翻报纸。

从二楼窗户跳下去是两个月前的事。

腿上的石膏已经拆了，但走路还是得用拐。他试过不用拐，两步下来，右脚踝的刺痛让他忍不住骂娘。骨裂的地方倒是长好了，就是每逢遇到阴天下雨的时候就难受，偏巧这个破地方还总爱阴雨绵绵的，床上的围栏做了加高，现在他坐起来还是要先抓住床框才行。

这事儿也有好处，陆怀远不用再被逼着去进行他不喜欢的社交活动，也不想再去见不想见的人和事儿。

赵生每天给他换一次药，手法很专业。换药的时候两个人也不说话，起先陆怀远还试探性地过问赵生“能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吗？”，结果就是对方跟听不见一样。

再后来他就不问了。

陆怀远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

“陆先生，晚上想吃什么。”刘妈从客厅那边开口了，语气平平，活脱脱一个做任务的人机。

“随便。”

“那我去买菜。”

出门前还不忘把防盗门连锁三道，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