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佳强忍的怒气顷刻爆发,撩开凌乱的发丝道:“你要把产业交给一个你名字都没记住的人?我看你真喝糊涂了。”
刘超畅翘着二郎腿,眼神清明,缓缓开口,不多做解释,“你跟了我近十年,自然知道我说一不二。”
胡佳知道多说无用,肩膀垮了下去,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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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雨大作,咸悠房门口的花盆迎风倒地,这声音一下子震醒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猛地想起——我晾的衣裳没收!
门被猝不及防的大风吹得一个趔趄,门呼扇呼扇碰撞出声,晾衣架苦苦挽留要掉不掉的衣裳,咸悠收回来了发现衣服比没晾时还湿。
很不幸的是洗衣机烘干功能坏了,他把衣裳挂在自己房间能挂的任何地方,小心地不让它沾湿墙上的海报。
为了以防万一,他找到最近忙得不可开交的老爸的手机号,发消息道:明天帮我买一件瘦点的T恤和裤子。
发完他太困了,把被子裹严实就睡着了,不知道信息到底发没发出去。
发是发出去了,可咸父在办公桌上收到的是:明天买衣服瘦点穿T恤和裤头。
可能是外头风雨声大,白泯没怎么睡熟,隐约听到隔壁有人说话。
王小桃对着电话那头的白泯妈妈说房子收拾得情况,“还有两三天我就收拾好了,快把孩子接走。”
“行,三姐,这几天辛苦你了。”白泯妈妈真没想到前几月闹着和他们断绝关系的三姐这几天这么帮忙,她声音都有点哽咽。
“三姐,白生那畜牲我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着,要债的天天到我上班的地方和新房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电话那头女人声泪俱下,王小桃都能猜到她的惨样。
“我一个年近半百的女人,哪有那么多力气帮他还钱嘛,三姐,三姐……”
“行了,哭也没用,”王小桃压低了嗓子,生怕吵到人,道:“他们再来找你麻烦,就给我打电话。”
王小桃道:“你现在别累垮身子,白泯还得有你这个妈呢。”
王小桃说起来白泯,她嘴皮子不停,把他近几天的事都跟他妈讲了,学习、饭量、胆量,临了还不忘叮嘱几句,顺带数落了几句她对孩子一点都不上心。
白泯被雷霹雳声惊醒那阵子,她们电话内容一字不差地收进他耳朵里,枕头旁边手机振动几声。
妈妈:数学和物理满分是不是?白泯真棒。
妈妈:妈妈这边事情脱开身就接你来,你再等等啊,委屈你了。
白泯逐字看完,手机亮光刺得眼睛酸涩,泪与雨滴落在心头,漾起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