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风雪覆尽青山,万物归白,山河静谧,天地无尘,岁岁安然,是四季里最温柔治愈的光景。
两个孩子快步跑到二人身侧,小小的身子裹着厚厚的冬袄,圆滚滚的格外可爱。杨以安仰着小脸,满眼期待地望着远山:“爹爹,下雪了我们可以堆雪人吗?可以打雪仗吗?”
一双眼眸亮晶晶的,盛满孩童纯粹的期许与欢喜。
方以墨站在妹妹身侧,温柔看着她雀跃的模样,轻声附和:“雪大的话,可以。”
他素来沉稳安静,却永远会顺着妹妹的欢喜,温柔成全她所有童真烂漫。
杨景初抬手揉了揉两个孩子柔软的发顶,眉眼盛满温柔宠溺:“若是落了大雪,便陪你们玩。”
晨起的烟火缓缓开启温柔的一日。
杨景初入厨备膳,冬日的早膳格外温润暖胃,皆是贴合时节的温柔滋味。文火慢熬的小米红枣粥软糯绵密,暖入脾胃;蒸得松软的山药糯米糕清甜不腻;昨夜腌制的小菜爽口解腻,搭配一壶温热的山泉清茶,一桌朴素暖胃的晨间烟火,温柔治愈冬日所有寒凉。
一家四口围坐桌前,屋内炉火温热,光影温柔摇曳。
窗外霜风轻吹,叶落无声,屋内烟火绵长,笑语轻言。孩童细声细语闲谈着期待落雪的心事,二人温柔静听,偶尔应声,细碎家常,平淡温柔,便是人间最圆满的朝夕。
用完早膳,天光渐渐透亮。
山间雾色散去,冬日的日头温柔浅浅,不烈不燥,淡淡柔光铺满素白山野,映得满院霜华熠熠生辉,细碎璀璨。
方凌叙坐在廊下的软榻上,披着厚厚的绒袄,静静晒着冬日暖阳。
阳光落在他清隽柔和的眉眼上,暖意融融,驱散所有寒凉。他微微阖眼,感受着山间冬日独有的松弛静谧,心底安稳平和,无半分杂念,无半分烦忧。
杨景初坐在身侧,手里拿着针线,细细替两个孩子修补冬衣边角。
他向来手细心细,家事针线,烟火琐碎,事事周全,件件稳妥。暖阳落在他低垂的眉眼间,温柔静好,岁月悠长。
方以墨坐在一旁的小木桌前,安静翻看山间手抄的杂记,字迹工整,心性沉稳,小小年纪便自有一番从容笃定。
杨以安靠在方凌叙身侧,小小的脑袋依偎在他肩头,软软地晒着太阳,偶尔小声说着细碎的童言,软糯清甜,温柔缱绻。
山居的冬日清晨,慢得像一场温柔绵长的梦境。
无俗世车马喧嚣,无人情世故纷扰,无过往伤痛纠缠,只剩暖阳、清风、炉火、家人,岁岁安然,日日温柔。
午后时分,天色渐渐阴沉下来。
浅淡的雾蓝天际慢慢覆上一层绵软灰白的云,风色转凉,空气里漫起湿润的冷意,冬日的第一场雪,如期而至。
起初是细碎的雪沫,轻轻扬扬,随风漫落,细碎轻盈,落在草木霜白之上,无声无息,温柔缱绻。
没过多久,雪势渐渐变大。
鹅毛大雪悠悠扬扬,漫天飘落,层层叠叠,覆满群山,覆满林海,覆满青石庭院,覆满半山木屋。
不过半柱香的时辰,整片天地尽数归于纯白。
远山素裹,近林披霜,万籁归寂,山河留白。茫茫山野白雪皑皑,干净无尘,静谧悠远,世间所有喧嚣尽数被风雪掩埋,只剩天地温柔,岁月清宁。
“下雪了!大雪!”
杨以安瞬间兴奋起身,眉眼亮得惊人,蹦蹦跳跳跑到廊边,望着漫天飞雪,满心欢喜,童真烂漫尽数展露眼底。
方以墨也放下手中书卷,抬眸望向窗外漫天风雪,沉静的眼底漾开浅浅暖意,温柔安静地看着这片纯白山河。
漫天飞雪温柔落世,温柔了整座深山,温柔了满屋朝夕。
就在风雪渐盛之时,山间小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打破了风雪的静谧。
风雪之中,三道身影缓缓踏雪而来,步履从容,温柔赴约。
许则安与江雨带着小小的许念安,踏雪入山,赴这一场冬日初雪之约。
入冬之后俗世天寒,琐事渐少,终于得空抽身,进山小住几日,与故人围炉煮雪,共赏深山冬雪,共叙岁岁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