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嘉意点了下头。
这时殿外又轻步进来一个宫男,禀道:“殿下,谢公子求见。”
闻言,君嘉意眸光不悦,手指缓缓划过自己腰间还未褪的掐红,沉吟片刻后他忽而问道:“昨日是长曦来了?”
宫男:“来了,在聆风园等了会儿,便走了。”
“有说什么吗?”
宫男回忆着,摇头。
君嘉意沉默了片刻,随后淡声道:“不见。”
宫男领了吩咐正要转身,却又被叫住。
“且与谢公子说,”
绝不是巧合……叶五清来了,他们一个接一个的都来宮里来见他了。一定是有谁知道了什么。
君嘉意眸光微寒,思量了片刻,吩咐道:“近日我身体抱恙不便待客,三日后待身体好些,本殿亲自宴请他。”
“是。”宫男领了吩咐,退了出去。
……
这都已经是第几日了,
天凤教内“兢兢业业”巡守的叶锦卫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原来那夜,君嘉意那样看似对她妥协而从麒凤宮传出让她去守卫天凤教的轻飘飘一句吩咐,竟还代表着皇权对如今的天凤教进一步的压迫和控制。
烈阳不管不顾地挂在天上,叶五清歇在阴影里。
相比与第一次进天凤教,这些白袍教众小男郎们因她是个女子而躲避不及,而现在对她更多了一层畏惧,见了她忙将头摇去一边。
当年甚至能威胁到皇室,最盛极时的天凤教叶五清没能得见,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天凤教神殿就像是一座巨大精致笼子,笼子属皇室所有。
然对外的说法,皇室的所有成员们总是能那么默契地统一说辞,竟能说得那般冠冕堂皇。
而这些对叶五清并没有什么影响,她的目的只有找书。而君嘉意给她提供了方便,仅此而已。
她现在的身份同第一天又不一样了,顶着数道不善的目光她直朝后殿走。
能感觉到,一路上,有好几个白袍对她怒目而视,似乎想要拦她去后殿,可最后总会被跟在她身后副队的阴翳目光吓得不敢言语。
“姐们,你有相好的小郎了没?”
叶五清突然停步,转身倚靠在廊柱上笑悠悠地与之闲聊:“对小男子嘛,温柔点。”
副队一愣,一下不知道怎么接话,只愣愣地道:“叶锦卫突然和我说这个做什么,我不懂这些,若不是他们先瞪的您,我也犯不着瞪他们。”
“我就知晓你不懂,他们瞪我是他们欢喜我呀,”叶五清脸不红心跳的一句话,被路过的白袍们听见又是一怔,随后咬牙冷冷怒视过来,叶五清就捉着其中脸最臭、也是其中长相最柔美的那个白袍眨了眨眼睛,然后继续与副队笑说道:“男子是用来疼爱的,他们多可爱啊,可不兴你这么凶的,你这样是讨不到夫人的,你在这等着,我给你露一手?”
说罢,不等副队反应,她朝那群白袍走过去。
像是在躲避什么会染人的疫病,那些原本聚在一起的白袍立即四散般惊慌躲开,唯剩本来被他们围拥在中间的那脸最臭的小哥还站在原地,一双冷淡至极的眼睛无声表达着对她的不满,冷脸瞪她。
“叶锦卫你快回来,天凤教的男子身上污浊,你别让他们靠近你!”副队着急地在身后提醒她。
“什么污浊?”叶五清侧头听了这话,转而笑嘻嘻向臭脸哥问道:“她在说什么?我怎听不懂?”
副队的话喊了出来,周围听到的白袍们皆忽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耗子,缩着眼神假装没听见这句话。
臭脸哥原本倔强的眼神也忽被浇灭了一半,又被叶五清这般问,他愣了片刻,将脸别一边:“你何必故意对我如此发问。”
这意思是在说她找茬?
“你这话又是何意?”叶五清说着便又朝人靠近一步,“我怎还是听不懂?”
臭脸哥脸上的神色清冷而警惕,他退后一步:“请自重,请不要和我说话。”
“为什么?”叶五清又进几步。
“我是天凤教的教徒。”臭脸哥一退再退,背抵上墙角,他皱眉抬手想推开叶五清,却像是忽而想到什么,手掌生生骤停在她肩前一寸,不敢碰她,忍无可忍,蹙起双眉:“你走开!”
却不妨被叶五清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就拉进了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