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惜背囊中的许多东西你不会用,要是今晚能学会的话,我定要将你身上挂满七个八个九个背囊!”
阿婵满脸遗憾,手中依旧不停,恨不能将世上所有防治蛊毒的东西都给霍彦先带上。
“何须挂那么多,若是能将你挂在我身上才好。”霍彦先稳住阿婵忙碌的身形,又忍不住去拉她的手。
阿婵笑着捶打霍彦先,却被他再次拉进怀抱,整个人被他的臂弯圈住,坐在他腿上。
她抗议,想说霍彦先怎么越发无赖,唇齿刚刚微动,却被“觊觎已久”的霍彦先将全部的话悉数堵在了唇间……
与第一次确认心意时的猛烈侵略和大胆回应不同。
这一次的唇齿相依,如雪落花蕊,轻捻薄纱,轻柔又细密,眷恋又缠绵。
霍彦先手掌轻托阿婵后脑,吻得格外耐心细致,似要将阿婵唇。瓣上的每一寸温度都仔仔细细烙印在心中。
气息交缠间,二人都存了几分小心翼翼。不知这次分离几时能再见,再见又将面对如何变局,即便都知道前方还有无数险急要务等待,可谁都不忍心先打破这片刻的静谧美好……
窗外响起打更之声,已是五更天。
二人绵长的一吻终是恋恋不舍地歇落。
阿婵窝在霍彦先怀中,眼眶有些发热,鼻音囔囔地“命令”他:
“不管你去干什么,都给我好好地活着回来,身上不许再多几个窟窿,听到没有。”
霍彦先用鼻尖蹭蹭阿婵的脸颊,拥着她低声喃喃:
“遵命,娘子~”
***
说是不能久留,二人还是腻味了许久。
临走时,谢慕游过来相送,边走边对阿婵说:“你让锦书阁帮忙运的乌沉木已经运到你宅子里了。”
“这么快?”阿婵有些惊讶。
她之前额外拜托木客帮她寻找江中沉底的乌沉木,本来觉得江里的东西木客可能不愿意代找,但现在看来,只要和木头有关,就没有木客找不到的。
霍彦先好奇道:“什么乌沉木?”
阿婵眼神闪烁一下,故作神秘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霍彦先心下有点奇怪,不过阿婵千奇百怪的想法太多,既然不想告诉他,也一定有她的道理,他便不追问,并和阿婵约定,他离开桓安之前尽量抽空找她,或者找机会在宫中见面。
***
霍彦先走后,阿婵和谢慕游久日未见,还有好多说不完的体己话,末了,阿婵打算去灵骅寺找师傅。
可就在此时,东仓使者突然跑来传信,说是白髯魈到蓬莱春报信,留下了记号。
“它来过?”阿婵心下一凛。
之前桓安珠宝失窃,她顺着偷珠宝的僵尸查到了这只栖息在龙岫岭的白髯魈,顺便破获了毁坏矿脉之事的真相。
因为白髯魈没有吃食,在国师修复矿脉之前,阿婵一直有给它提供珠宝作为食物,作为交换,阿婵让它盯着国师的动向,如果有什么异动,就到蓬莱春给东仓使者留下信号。
不知道这段时间它发现了什么。
阿婵快步出去,寻着白髯魈留下的记号,趁着夜色去了龙岫岭……
***
一日之后,月上中天,阿婵终于脸色苍白地回到家中,关上院门,疲惫地叹了口气。
院子中。央,一根极其巨大的乌沉木横在其中。
她走上前去,手抚上乌沉木。
一想到在龙岫岭所看到的一切,她的脸色变得肃杀至极。
局面竟然比她料想推演的还要棘手……
阿婵抬头望向天空,星辉之下,她的脑海中响起了父亲应贤的声音:
“孩子,记住,你今后依旧要叫阿婵,不能叫应婵。”
“藏好,不要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