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开始给她渡真气?!
阿婵觉得事情的走向不太对,但她今日当值加读卷宗太投入,忘记吃饭,又忽然想起和霍彦先的约定,匆忙赶来这里。现在整个人松下来,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得没力气再和霍彦先周旋了,于是她极力推脱告辞,溜之大吉。
霍彦先看着阿婵逃之夭夭的背影,再看看自己刚才不知道为何突然就伸出去握她的手,也是有些怔愣。
自己日夜赶路回来,一路担心阿婵身体不好,担心她在朝中不适应,担心她吃不好睡不着,但是一见到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能好好说话……
“我是不是疯了……”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霍兄弟这是太关心闻寰居士了啊!”
突然旁边传来小小一声,吓了霍彦先一身冷汗,差点拔出贯苍刀!
转头看到是老姚,他才按刀回鞘。
“东仓兄弟说,这叫关心则乱……唔唔唔……”
老姚的嘴突然间被霍彦先攥住,“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修炼吧,我要睡觉了,不要来吵我!”
“唔唔唔……”
见老姚点头,霍彦先这才松开它。
老姚赶紧回到自己的窝棚旁边,开始晒月光修炼。
但是……诶?!!!
不是说要睡觉嘛???
霍兄弟这是又翻墙干嘛去了?
***
阿婵从霍彦先处回来已是浑身无力,头昏脑涨,回到家倒头便睡。
直到第二天晌午,才从昏睡中饿醒。
外面下了雨,天暗得像子夜,她非常怀疑自己如果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能直接再睡一天。
是不是老了?以前的她可不是这样的,一天一宿不吃不睡,都比妖怪跑得快。
阿婵暗暗感叹,得吃点猪血补一补。没有谢慕游在身边催着她吃补品,她就总是懒得吃。
梳洗完毕,正当她推开门准备去厨房找几块饼先垫垫肚子时,才发现,屋门口竟然整整齐齐放着一篮子银碳和手炉,还有一个食盒!
银碳很贵,燃得久且无烟,是宫中御。用的碳,连谢慕游那里都用不到这么好的碳。
食盒里的饭菜竟然还是热乎的,全是阿婵爱吃的毕罗、酥山、胡饼、蔗浆、清风饭,还有……参汤、猪血???
脑海中忽然闪现某个在房顶吃饼的夜晚……
阿婵左右看看,四下无人。
难道是……
她盯着银碳和食盒,默默纠结起来,喃喃道:“这算收受贿。赂嘛……”
春雨自房檐滴落,即便时近四月,依旧阴冷潮湿。
阿婵身上的衣袍单薄,风卷着细雨飕飕往脖颈里灌。
碳火手炉代表的温暖和食盒里的香气都无声引诱着人,难以抗拒。
咕噜噜噜……
肚子传来巨大的抗议声。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阿婵看着食盒,叹了口气,慢慢弯腰,拿起食盒里的饼,咬了一口。
软软的。
又忍不住拿起蔗浆,饮了一口。
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