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慕游将一封信递给阿婵,轻声道:“章慎的来信。”
阿婵展开信纸,信中人感谢她提点自己避开从东南入川会遇大雨山崩之事,并简略交代自己的行踪。
她看完,眸色沉着,对谢慕游说:“你让锦书阁继续跟进章慎的动向。”
***
龙抬头这一日,绣衣察事司和往常每日一样忙碌。
过完年,南方水患多了起来,趁乱结党起义者也按捺不住了,不过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只有其中一只起义的农民队伍有些奇怪,行事似乎颇有章法,这引起了霍彦先的注意。
“紧密观察章慎这支队伍,随时报告他们的动向。”霍彦先道。
“是,霍大人。”杨奉安道。
随后,霍彦先收工从绣衣察事司匆匆赶回霍府,陪母亲吃了顿饭,而后才回自己家中。
他最近经常很早就回私宅,甚至会将处理不完的公务带回来,不再彻夜于绣衣察事司过夜,因为府中后院有阿婵寄养在他这里的青冥蝶,如今正值孵化关键期。
而自从养了青冥蝶之后,老姚替他日常看护照顾,东仓使者也经常来他这里替阿婵看看青冥蝶的成长情况。
起初老姚和东仓使者还不对付,一见面就闹得鸡飞狗跳,但在阿婵和霍彦先的调和之下,俩人握手言和,见面没事还能聊上两句。
东仓使者站在霍彦先后院中,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道:
“哎,老姚,你说霍大人这一天天的都在忙什么啊。”
“霍兄弟一心事业,自然是没有空闲的。”
“一心事业?那感情呢?我怎么觉得,他对阿婵不一般啊。”
“怎么个不一般法儿?”
“就你说他在荔西,不惜自己跟你飞上天也要救阿婵,他可是个凡人呐,万一摔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哎呀,霍兄弟对同袍都是这样的,肝胆相照!”老姚一脸门儿清的样子。
“你这个榆木脑袋!”东仓使者翻了个白眼。
“你……你怎么骂人呢!”老姚窝囊道。
东仓使者瓜子皮吐一地:“懒得跟你讲,你这一根筋不会明白哒!”
“我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你慢慢跟我讲,我能学会!”老姚不服气。
“感情这种事不是能讲明白、学明白的,更何况你这五十年的榆木脑袋,再活六百年你或许就能懂啦!”东仓使者倚老卖老。
“要那么久吗?”老姚转不过弯来,陷入思考。
东仓使者趁机跳上老姚的脊背,摸了摸他脑袋,左看右看,挑了一根呆毛揪下来,揣进自己的随身小布袋里:
“唔……以你这资质,估计不周山倒都够呛,你好像没长情根呐!”
“哎,你看就看,为什么揪我信羽!”老姚委屈,将东仓使者抖下身去。
东仓使者如获至宝,绿豆小眼眨巴出鸡贼的精。光,对老姚道:“不白拿、不白拿,你想不想卖霍彦先一个人情,我给你个消息。”
“什么消息?”老姚问。
“等霍彦先回来,你跟他说,今晚龙抬头,煜王殿下在蓬莱春和阿婵一起吃饭!”???
霍彦先前脚刚踏进自己的后院就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又出门去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各位,这单元开局就卡文,简直卡秃噜皮了,从三千写到五千,写到六千,改来改去都不满意。为今之计,我只能先发三千,剩下的三千我继续改,希望明天能改出来。ps:秋闱考试题有几句引自《开元占经》,小部分我自己瞎编的,勿考据。
第167章她和他和他
蓬莱春,二楼靠窗雅间。
外面仍天寒地冻,屋内却温暖如春,一桌佳宴,雕盘绮食,芳鲜四溢。
“恭喜煜王殿下事成回桓安,今日本该我为殿下接风洗尘,如何敢劳烦殿下大摆宴席请我。”阿婵举杯笑道。
“阿水,你还与我客气什么!这回若不是有你的占辞提醒,我入川执行父皇密令,差点就遭遇暴雨山崩,合该我感谢你!”
晁元肇意气畅然,这一次,父皇亲自密令他入川巡查,暗中绘制山川道里图、核校兵籍,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兵部的任务,这表示父皇已经真正开始倚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