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刚飘上心头,就看到玥宜公主被一众女眷簇拥着往行宫处缓缓而来。
霍彦先一眼便看到了阿婵。
今日她身着一袭烟月轻纱束腰道裙,料子不知是什么绸缎,日光之下,轻如烟,却泛着珍珠光泽,更衬得她肤如凝脂,朱唇皓齿。
阿婵妆容依旧浅淡,但谈笑之间,眸光流转,夺人心魄。再加上楚腰纤细,身姿高挑,整个人清冷妍丽,盛夏酷暑,她却若山间一缕盈风,沁人心脾。一时间,竟胜过周围所有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女眷。
看得霍彦先竟有片刻呼吸凝滞……
***
一行人首日先在骊山安顿下来,而后又趁天气晴好,登高望远。
正值暑热,但骊山清幽凉爽,登临骊山高台之上,可俯瞰全桓安之盛景。
桓帝特意带着西朔勒使者登高望远,欣赏美景。
大桓西北边关多年饱受朔勒侵扰,百姓苦不堪言,而今桓帝终于看到西朔勒使臣夹着尾巴做人,不再趾高气扬,桓帝不禁心情大好。
入夜,庆典宴席开始。
桓帝因西北战事顺利,兴致很是高昂,除了西朔勒使臣团队之外,席间众人觥筹交错,氛围很是轻松愉悦。
宴席进行到中段,桓帝提到此次西北战事胜利,对功臣一一进行封赏。
并着重在众人面前赞扬了阿婵。
“闻寰居士,你先在陇丰镇战役之中帮助丰义军以少胜多,后又查出段氏父子勾结司辰令倪正德以权谋私一案,功不可没。
之前因查案紧急,赏赐延后。此次庆典之际,朕便问问你,除了之前朕许诺的赏赐,你可还有什么想要的?”
话毕,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阿婵。
阿婵从容站起身来,走到桓帝面前,俯身一拜,烟月轻纱随风盈动,夜色之中,更显仙气缥缈。
她谦虚道:“贫道谢过陛下。不过救民于水火,驱国之蠹虫,乃是贫道自跟随师父入道之后一直遵循的教诲,这些都是贫道分内之事。”
“不错。我记得你出自霄擎山炁云洞的玄门,虽然并非大门派,但尊师教出的弟子为国为民贡献极大,朕之后也会对贵门派进行赏赐。”
“贫道替家师谢过陛下。”阿婵再次恭敬拜谢。
“不过刚才朕是在问你自己,可还有什么想要的?”
阿婵犹豫了一下,抬眸看向桓帝:
“贫道除擅捉妖之外,自小喜爱星占天象,道号闻寰,也由“闻道识妖,广遨星寰”而来。
家师虽只传授捉妖本领,但也时常鼓励贫道,要于热爱之道精进钻研。贫道多年来研习实践丝毫不敢懈怠,也小有所成,但一直欠缺突破大进境的机会。
听闻司辰局集聚天下星占之能人异士,贫道自幼心向往之。因此贫道今日斗胆请求圣人,可否给予贫道一个司辰局的应考机会。”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
席间的霍彦先骤然眉头紧锁,眼中全是震惊。
他又想起那晚在宫墙之外,她对他所说的话——
“司辰局若是没有女官,我便来当这第一。路本来都是没有的,都是要靠人走出来的。”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她竟还没歇了这心思。
可她一个玄门中人,竟真的想要入仕途?
玥宜公主本来捏了一颗荔枝正在轻咬,听完阿婵的话,惊得直接将荔枝整个囫囵吞了下去!
没错,她是让闻寰居士大胆向父皇讨赏来着,但是,她怎么能如此大胆?
司辰局自开国以来还没有女官呢!
煜王也放下了手中酒杯,看看阿婵,又看向御座之上的父皇,神色焦虑,手心全是汗。
而众人之中最为意外的,当属桓帝。
他眸光一瞬深邃,看向盈盈立于殿中的阿婵。
没想到这个坤道,竟志不在行道捉妖,光耀门派,而在星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