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祈雨?”
“是,曾有方士为臣妾批命,说臣妾命格亲水,或许举行一场祈雨仪式能够缓解荔南府西部的旱灾,臣妾也想为陛下分忧。”
桓帝一时怔愣,随即想起十年前嘉善皇后为金矿火灾祭祀的情形,心中十分为难。
“你是好意,可朕担心……”
陈贤妃复盈盈拜下:
“臣妾知道陛下在担心什么,但是姐姐当年能够为大桓百姓做到的事情,臣妾也可以,否则臣妾占着贵妃之名,却不为天下百姓谋福祉,岂非成了尸位素餐之人。”
桓帝看着言辞恳切的陈贤妃,沉默半晌,说道:
“好,难得爱妃有此心意,等国师明日回来,朕让他帮你准备祈雨仪式。”
“多谢陛下。”
***
一日后,桓安突降大雨。
阿婵本想去龙岫岭向白髯魈打探一下僵尸的消息,但还未出门就狂风暴雨,只得作罢。
难得偷闲,她和谢慕游窝在三楼视野好的雅间,一边窗前看雨,一边探听蓬莱春客人的闲聊话题。
从这雅间窗外向下看,可以看到二楼临街的回廊之中,有客人坐在其中听雨谈天。
蓝袍客人道:“这雨来的甚是蹊跷啊,前一刻还太阳高照的,怎么突然就狂风大作,暴雨如注了,还好咱哥俩今日来得及时,没挨浇。”
绿袍客人神秘一笑:“今天这场大雨,应该是陈贤妃祈雨求来的。”
蓝袍客人道:“陈贤妃?她为什么祈雨?桓安也没到需要祈雨的份上啊?”
绿袍客人压低声音道:“不是为了桓安,是为荔南府。我也是听朝中为官的友人说的。最近荔南府久旱不雨,庄稼歉收,百姓交不上税粮,民怨沸腾。
昨日陈贤妃和国师举办了一场祈雨仪式,八成就是因为荔南府这事。但没想到连桓安都下了这么大的雨,真是邪门。”
“她也懂法术吗?”
“你不知道?陈贤妃当年可是以出了名的“灵泽格”入宫为妃的,她这命格极其矜贵,亲水来财,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命格,才能求来雨的。”
“还有这事?我头一次听说啊!果然还是张兄你消息灵通,以后多跟我说说这些事。”
三楼雅间,正默默喝茶的阿婵和谢慕游闻言对视了一眼。
阿婵忽然想到之前让东仓使者去陈贤妃寝宫之中打探,它看到的那株碧霖兰,以及若隐若现的淡淡妖气……
***
十日之后,阿婵再次踏入了荔南府的地界,向路人打听情况。
“老伯,听说前几日下了一场大雨,这里的旱情有没有好一点啊?”
“啊,你说之前那场大雨啊,好是好了几天。总算下了一场缓解了旱情,不然今年庄稼就要颗粒无收了。”
“以前这时节,雨水不是很足吗?为什么会有旱灾呀?”
“咱也不知道呀,说是有旱魃作祟呢。幸好宫中的陈贤妃心系百姓,帮我们祈雨!”
这时,其他路过的百姓也凑上来,七嘴八舌说起来——
“听说那个贵妃是龙女转世呀?”
“哎呀,怎么可能,就是做做样子,安抚一下民心,刚好赶上雨来吧。”
“可别这么说!要是那陈贤妃真是龙女转世,你这么说可是要遭报应的,小心点儿,别造口业!”
“不管是不是做样子,总之能来雨就是好的。我管她是不是龙女,只要能求来雨,我叫她龙王都行!”
“可是就一场雨也没用啊,你们觉不觉得这几天比之前还热啊,庄稼又不是一天长成的,只下一天雨哪里够!”
“是啊,要是那个陈贤妃真有能耐,就再祈来一场雨救救庄稼吧!”
结果这话说完第二天,真的又下了一场雨。
不久,坊间传来消息,这确实是陈贤妃再次祈雨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