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快亮,岁星从东方升起,而柳宿却未从西方落下。
阿婵皱眉。
正常来讲,岁星与柳宿应该永不相见才对,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她提笔写下:
“岁星失次,有应见危,民疾,女丧。”
女丧?这是指后宫有丧。
难道阿斯兰云会出事?
阿婵想到霍彦先和阿斯兰云之间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自己还想设法接近阿斯兰云探听些线索,她可千万不能出事……
她想着要怎么告诉霍彦先这件事,没过多久,清晨时分,谢慕游便风尘仆仆回来,整个人黑了一圈,心情也很糟糕的样子。
这回可算换阿婵在蓬莱春迎接她,好茶冰果统统给谢慕游端上来。
“怎么样,此去荔南收获如何,可运了荔枝回来?”
阿婵很少见谢慕游这样哭丧着脸,不由得好奇:“你怎么如此憔悴?遇到什么事了?”
“别提了,本想去荔南府西部快马运些荔枝回来,小赚权贵们一笔,谁想到那边大旱,不止荔枝收成不好,就连地里的庄稼恐怕都会颗粒无收。”谢慕游坐下便狂灌茶水。
阿婵刚刚观测到大旱天象,没想到谢慕游就带回这个消息。
“荔西一向雨量充沛,怎么会大旱?”
“听当地人说闹了旱魃!都在吵着要打旱魃呢!”
“旱魃?”
“可不是,以前荔南府八月哪能快一个月不下雨啊,当地老一辈人说,是旱魃作祟。”
阿婵心念一动,问道:“你这趟回来,路上可还有听说哪里闹僵尸?”
“僵尸?为什么这么问?”
“我去骊山庆典,遇到了僵尸作祟,而你说的旱魃,其实也是僵尸,不过是僵尸中很厉害的一种,可以操纵水汽,使天气大旱。”
谢慕游睁大眼睛:“你去参加个骊山庆典都能遇到僵尸?你这什么体质?”
阿婵白了她一眼。
谢慕游吞了一颗冰山楂,酸得眯眼:
“不过你一提,我便想起来,前两日我收到锦书阁的消息,朝中重臣俞寿崇不是荔南人吗?他近日告假,回乡探亲,在回桓安的路上暴毙了,当地百姓不知道怎么回事,偏说他是旱魃化身,吵着嚷着一把火将他的尸身烧了!”
阿婵震惊:“怎么回事,他不是有名的言官?怎么能就这么烧了?”
谢慕游忙翻找锦书阁的消息,说道:
“可不是,我也觉得离奇。俞寿崇脾气是直了一点,但他口碑还是不错的,很多谏言都是为百姓请命,怎么一夕之间就变成妖怪人人喊打喊杀了?”
***
皇城,勤政殿。
桓帝看着手中的奏折,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虞屹安,传朕旨意,对荔南府西部受旱灾影响的地区,提供储备官粮,并酌情减免赋税。
告诉当地官府,一定要严打预防不法之徒利用旱灾灾情进行各种危言耸听、侵害百姓、行骗敛财的行径!”
“是,陛下。”虞屹安即刻回到中书省替圣人起草诏书,传达旨意。
他前脚刚走,内常侍便来禀报:“陛下,陈贤妃有事求见。”
桓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款款而来的陈贤妃,皱眉道:
“你怎么来了?有事不能等我回去说?”
“陛下,臣妾愿为荔南府百姓祈雨。”
陈贤妃盈盈一拜,今日她穿得很是隆重,并且提出祈雨的想法,桓帝不由得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