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这次被霍彦先发现,他居然没将你抓起来,刚才还送你回来?他什么时候对你这么好了?”
谢慕游听阿婵简略讲述完从绥宁府回桓安的经历,一脸的不可思议。
一提到霍彦先,阿婵就想起他在树下淋了一晚雨浑身湿透的样子,顿时心中有些乱。
“我头疼,先回房了。”阿婵不想和谢慕游掰扯霍彦先的事,找个借口溜了。
“好好好,那你今日就好好休息,浴桶我一会儿让人准备好送到你房间。”
谢慕游看阿婵脸色不好,想起她身上新伤旧伤其实都没好透,赶紧送她回房间,一路碎碎念,到了房门口,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上次你让我做的东西我已经放在你床头了!”
阿婵敷衍地应了一声,进了房间,浴桶热水送来后,她将衣服换下、沐浴。
蒸腾的热气熏得阿婵昏昏欲睡,她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这一路从桓安赶到绥宁府,又从绥宁府和霍彦先赶回桓安,她都没怎么休息好,此刻又经历了昨夜在树屋的剧烈情绪波动,更是身心俱疲。
沐浴过后,阿婵换好衣服,准备好好睡一觉,却发现床上塞了一个巨大的枕头,是棉花做的,立在床头,足有半个身子那么高。
这是……
她忽然想起,这是之前她从遇见老姚的那个金粟山回来,和霍彦先同乘马车,当时她靠着他的肩膀睡得很香,因此突发奇想,便让谢慕游帮忙找人给做了一个和霍彦先肩膀高度差不多高的棉花枕头,放在床头,以便试试看能不能治疗自己的不寐症。!!!
阿婵看着那和霍彦先肩宽身形差不多的枕头,突然间整个人都清醒了,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
她不由自主又想起霍彦先从树林里走出来,将庄菡砍晕之后对她说他只是担心她的语气,又想起他在树屋之下守着她一整晚淋雨的样子,心中又乱了起来。
算了算了,阿婵将枕头扔到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脸,强制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已经很累了,赶紧睡觉。
……
过了一个时辰,阿婵突然睁开眼,眼睛瞪得像铜铃。
怎么回事,一闭上眼睛全是霍彦先淋雨后送她回来的时候,一路咳嗽的声音。
怎么会咳嗽?
只是淋雨而已!
现在可是夏天,淋点雨怎么就咳嗽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竟然那么脆弱,亏他还是沉命阎罗!
心里的声音越来越大,阿婵终于被吵得受不了了,翻身坐起来,视线无意中又落在那高大的、被塞在床尾的棉花枕头上,气得她将枕头拎过来邦邦捶了两拳!
而后捏诀,将在蓬莱春四处溜达巡逻的东仓使者召唤来。
东仓使者来得匆忙,胡子上还挂着偷吃的糕点渣:“出什么事了?谢慕游说你睡觉了,让我特意不要来打扰?”
阿婵气呼呼地塞给它一个小玉瓶,说道:“你去一趟霍彦先私宅,把这药给他送去,让他早晚各服一次,连服三天,就说我不欠他的!”
东仓使者不明所以,但是阿婵的吩咐它照做就是了,于是揣着药瓶走了。
“等等,晚上再去,他现在应该睡了。”
他二人回来的时候是清晨,现在是白天,估计睡到晚上怎么也该醒了。
“……”东仓使者更是摸不着头脑,感觉此刻的阿婵才更需要吃药,整个人像只炸毛的猫。
不过,阿婵的吩咐,它照做就是了。
于是东仓使者应下,离开房间。
阿婵继续躺倒,紧闭双眼睡觉,但就是怎么都睡不着。
良久,她复睁开眼,怒气冲冲地盯着那个棉花枕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生气……
算了算了,只是一个枕头而已,怎么能把气撒在一团棉花上,睡觉睡觉!
她洒脱地一把扯过枕头,放在床头靠好,自己坐起来,将头靠到枕头上。
还可以,枕头确实是舒服的高度,头枕上去刚刚好。
只是枕头而已……只是枕头而已……
阿婵一边在心中默念,一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