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他说,士兵们已然迅速站起身来,奈何马匹皆四肢瘫软,鼻孔喷气,舌头耷拉在口唇之外,任他们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没奈何,他们只能放弃马匹,拿着砍刀盾牌往前一路猛冲,但,这一猛冲不要紧,连士兵自己都感觉呼吸突然变困难,手中的刀剑盾牌也越来越沉重,手一软,便滑落在地,膝盖一软,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再想用力挣。扎起身,整个人却如同马匹一样,直接瘫倒在地!
眼看先锋部队悉数倒地不起,中军部队骑兵见此情况,连忙勒马,怕踩踏同袍。
“不许停!接着冲!”苏匮叶护大吼。
军令如山,饶是西朔勒骑兵心中一百个不愿,也必须执行命令。
他们挥鞭打马,踩踏着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同袍马匹往前冲,但马和人不同,即便被勒着缰绳,被抽着鞭子,它们也不愿践踏同伴的身体,只挑地上的空当走,磕磕绊绊、左挪右闪,跳出了舞步一般,一时间西朔勒攻城的节奏全部被打乱。
但当接续而来的中。军部队骑兵终于越过了这些“绊脚石”,得以全力往前冲的时候,这些骑兵和马匹再次人仰马翻,软倒在地。
周而复始……很快,陇丰镇城门和西朔勒铁骑两阵之间的空地上,就倒满了铁骑、马匹和四处掉落的刀剑盾牌。
中。军部队坐镇的苏匮叶护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城墙上的窦良才,他一动不动,静静站着,而自己精挑细选的一万铁骑竟然就已经倒了八成,这像话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冲着身边的近卫铁骑大吼。
“不……不知道,出发前还一切正常……”近卫此刻也完全懵了。
苏匮叶护不信邪,全力挥鞭,亲自纵马往前冲。战马狠狠吃痛,疯了一样不管不顾践踏着他手下的骑兵和马匹的身体,但是猛冲一阵,也突然四蹄一折,跪倒在地,身躯渐渐瘫软下去。
苏匮叶护猝不及防跌下马,不仅被马蹄踹到脸,还吃了一头一脸的土!
他身边的数个近卫铁骑见叶护大人都已冲锋陷阵,自己当然也不能怂,全都跟着猛冲过来,结果依旧重蹈覆辙,全部倒地不起,痛苦呻。吟。
苏匮叶护双目呆滞,仿佛这一切都是在梦中,他狂怒之下甚至闭着眼抽了自己一巴掌!
疼!但复睁开眼,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对方未动一兵一卒,而他的兵马几乎已经折损九成!
这怎么可能!
陇丰镇城墙之上,窦良才和守城的丰义军将士却越看越激动,越看越昂扬!
就在此时,从城墙之上飞下两个身影,一男一女,以绝顶轻功奔袭到苏匮叶护身边。
正是阿婵和霍彦先!
苏匮叶护欲撑长刀站起,被阿婵和霍彦先一人一脚又踹回去躺平!
阿婵飞袖一甩,山蜘蛛丝瞬间将苏匮叶护缠成一个粽子。
周围还有几个勉力支撑欲冲上来救主的西朔勒近卫铁骑,被霍彦先一刀回旋全部解决干净,反身顺手射出袖中微型弩箭,将西朔勒阵中的军旗直接射穿!
随后,霍彦先扛起苏匮叶护就跑,飞身到了城下,丰义军投下绳索,他和阿婵借力跃上城墙。
气都没喘匀,阿婵便直接用山蜘蛛丝将苏匮叶护吊在了城门之上!
西朔勒的后卫部队正在慢慢跟上,此时倒是还能正常行动,但眼看自家叶护大人都已经被对方吊在城门示众,不由得大惊失色,为保有生力量,纷纷大吼:“撤退!撤退!紧急撤退!”
他们纵马疾奔往军营方向跑,结果跑了没几步,也同样全部瘫软在地。
至此,丰义军一兵未动,而西朔勒一万铁骑竟全军覆没!
这一战,还未开始,已经结束……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