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直接审他是没办法了,只能从他上来的这个水潭入手,先去看看……”
霍彦先抬眼看向阿婵,看到她的唇和脖颈处的红痕,忽然窘迫,移开眼睛。
阿婵倒是没注意他这神色变化,面色沉静,将自己刚才的所见和分析告诉霍彦先。
“你说这东西其实是精怪?”
霍彦先看着阿婵手中那一坨枯枝问。
阿婵解释:“峭壁柳精一般生长在极高的山巅,几乎不会跟人类打照面,顶多只会遇到路过的昆虫和野兔老鼠之类的东西。
它有微毒,被它的枝条蛰到的活物,初期不会致命,只是会致幻,每晚会觉得身体奇痒无比,但白天就没有任何事。
起初半个月是诊断不出有问题的,只有到后期,因每晚无法入眠,阴阳失调,导致五脏六腑受损,身上才会慢慢生出烂疮,然后疮口极速恶化死亡。”
霍彦先心下一惊,这个症状……
“峭壁柳精就是用这个方法,守株待兔,让被它蛰到的活物腐烂,它再慢慢爬过去,将其拖拽化为自己的养料,它的寿命很长,所以它的毒致命周期也长。
但这种方法挺笨的,所有的活物被蛰之后都还能跑动,所以通常会离它很远,它要跑来跑去找养料也要费一番功夫。
而寄生在大叶植株上就方便多了,那植株的香气和粉末可以直接将活物召唤来,这比它的招数更立竿见影。”
霍彦先听完道,“你还记不记得,这道士从水潭上来,看到咱们留下的足迹就转头往大叶植株那里跑,说明这东西,可能就是他放到这里的。”
阿婵点头,“嗯,但还有一种可能是,那道士也像咱们一样,偶然发现峭壁柳精顺着洞壁山泉掉入地下洞穴,爬到了大叶植株下面。
他这才突发奇想要不要利用它、大叶植株和黑线蛊培育一种新的、更具攻击性的蛊虫。
否则,如果之前峭壁柳精就在这里,黑线蛊不可能这么多年一直和蝎蚁巢穴比邻而居,相安无事。”
霍彦先想了想,神情严肃地问阿婵:“这峭壁柳精的毒,你可有解药?”
“解药……刚才被你吃了……”
阿婵指指霍彦先的嘴唇,眼神又变得一言难尽。
“……”
霍彦先心中瞬间绕了一百八十道弯,将阿婵刚才的解释结合在一起,联想到黑线蛊发疯的样子,联想到他们二人的唇齿、脖颈、凌乱衣衫,他似乎、好像、隐隐约约明白自己和阿婵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彦先这辈子都没有产生过如此复杂的心情!登时再次僵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神不自觉飘向阿婵丹樱的唇、白皙透粉的脖颈上那一点红、还有被扯破的衣衫,然后才恍然——
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霍彦先尴尬收回视线,有些心虚地艰难开口,“我……对不起……我会补偿你的……”
阿婵闻言抬眸,眼神若有似无地勾。人,“大人要怎么补偿……”
霍彦先丝毫不敢看她,硬硬地一个字一个往外蹦:“我这命是你救的,以后……你若需要……我以命相抵……”
“切……”阿婵一脸嫌弃。
霍彦先急道:“你相信我!”
“霍大人堂堂绣衣察事司副察事,你说会为大桓牺牲我信。为我?呵……”阿婵冷笑。
“再说了,大人难道不懂,我们女子要的可不是这种补偿……”
阿婵声音越说越低,带着幽幽的怨气,霍彦先眼神也越来越晦暗,他何尝不懂,但他若是普通朝臣,或可痛快答应,但他身负……
半晌,霍彦先垂头道:“抱歉,我给不了你别的承诺……”
阿婵撇撇嘴,哼了一声,不再逗他,今日到这里差不多了,反正来日方长……
她径自走开,捡起地上的道士背囊,将其仔细又检查了一遍。
“这道士背囊之中也只有一颗解药,不过,峭壁柳精的解药不难配,等咱们出去,看看能不能用我手中的药粉配点解药出来。”
“能尽快配出很多吗?”霍彦先语气有些急切。
“很多?很多是多少?”阿婵一愣,“不出意外的话,找到峭壁柳精生长的位置,它周围一定是有很多解药的。”
阿婵看霍彦先神色,忽然想到他之前在休云北山看她替那对母子处理完黑线蛊之后,问她的话。